待二人一走,李小棠就去扒窗户。
屋里黄药师给杨过疗伤完毕,从床头起身,颇为严肃道:“杨小兄弟,你可知江湖上叫我什么名号?”
杨过道:“前辈是桃花岛主?”
黄药师道:“还有呢?”
杨过低头沉吟片刻,脱口而出道:“你是东邪!”
黄药师哈哈大笑,说道:“不错。我听说你武功不坏,心肠也热,行事却也邪得可以,大胜关英雄大会上,你拒绝了靖儿的许婚,这又是为何?不是老夫我自吹自擂,我家芙儿,这等容貌家世,江湖中谁人不趋之若鹜,唯你反其道而行之,老夫实在是想不通。”
杨过脸色十分难看,饶他智计百出,此刻却都不知如何应对。
黄药师又道:“我听蓉儿说,你跟你那位师父很是……‘要好’,难道是为了她?”
杨过赶紧说:“黄老前辈,您千万不要误会,我跟我师父清清白白,她收留我教我武功,我对她只有敬爱,绝不敢存半点其他念想。至于拒婚……”
说到这里时,李小棠紧张得直接把耳朵贴上去,倒真像是现实中涉及到自己的婚姻大事时,十分在意准新郎对自己的看法。
黄药师道:“难道你当真瞧不上芙儿,或者早已心有所属?可是我看你与芙儿神色交流之间,明明大有默契,你这样属实让老夫好生糊涂。”
杨过连连摆手:“不不,芙、郭姑娘她娇美可爱、直率纯良,又与我是自幼相识的,晚辈如何会不情愿……只是,晚辈家世寒微,现在虽然偶得机缘承袭一身武艺,到底不过是一介江湖小子、一文不名,如何配得上郭家妹子,待日后晚辈能有所成,定当风风光光地上门求娶,才不致辱没郭杨两家门楣。”
杨过这一席话乍听虽然没什么问题,实则答非所问偷换话题,言底依然暗藏不足为外人道的深意。
黄药师何等聪明之人,怎会听不出,神色凛然道:“杨小兄弟,老夫就等着那一天罢。不过老夫丑话说在前头,无论你是跟你师父有所纠缠也好,心悦我芙儿也罢,都盼你能够专心致志、一心一意。否则,我桃花岛也不是随意让人轻贱的。”
杨过轻轻叹了口气,斩钉截铁道:“晚辈明白。”
只听黄药师又道:“杨过,听说你反出全真教,殴打本师,倒也邪得可以。你不如再反出古墓派师门,转拜我为师罢。”
杨过一怔道:“为什么?”
黄药师笑道:“不瞒你说,我年轻时虽收了曲陈梅陆等六个弟子,老来又收了程英这个小弟子,但论到心性最若我者,却非杨小兄弟你莫属,如今我这个黄老邪收你这个杨小邪为徒,岂非才是真正的后继有人?”
杨过淡淡一笑道:“晚辈可不想突然变成了芙妹的师叔。”
黄药师哈哈大笑:“你小子倒想得长远。也罢!”
杨过道:“也非定须师徒,方能传扬你的邪名。你若不嫌我年纪幼小,武艺浅薄,咱俩大可交个朋友,要不然就结拜为兄弟。”
黄药师佯怒道:“你这小小娃儿,胆子倒不小。我又不是老顽童周伯通,怎能跟你没上没下?”
杨过问道:“老顽童周伯通是谁?”黄药师当下将周伯通的为人简略说了些,又说到他与郭靖如何结为金兰兄弟。
后面,二人谈谈说说,大是情投意合,常言道:“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杨过口齿伶俐,言辞便给,兼之生性和黄药师极为相近,说出话来,黄药师每每大叹深得我心,当真是一见如故,相遇恨晚。
李小棠觉得重要信息已获取到,看来黄药师倒是个实实在在的中立党,只要不是反对“过芙”,那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偷听老半天,腿也有些酸软,装累要装得像,算着程陆二人差不多也快回来了,这就跑去小屋中装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