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怪会拿捏。
毕竟实不相瞒,她在这呆的几天里,除了饿,其实过得还挺有趣。序行知这人看着脑子有病,但实际脑子里全是货。
为了解闷儿,他讲了许多自己从未听过的事情,就不管真假,是当真是能勾起心里的好奇。
她问这些事哪儿听来的?
他说是一个叫晏晚的人告诉他的。
她问晏晚是谁?
他又当起哑巴。
就像现在。
姜宁:“大爷,问你话呢?今日是第几日?你爹生辰到了没?”
序行知没回,光坐着喝酒,还时不时闭眼,感受着什么。
直到:“来了!他人来了!”这个披头散发的人,突然起身。
他口中的“他”,必是秦不染,姜宁跟着起身:“来了就行,生死簿给我,放我出去。”
“别急,等会儿就还你。”序行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好牙,接着嘴里也不知道在念啥。
然后就在姜宁刚抱上昏睡的小白,一股无形的力不知从哪儿冒出,化为手掌,把她推了出去。
下一瞬——
“秦不染!”
背后女子响亮的声音,有那么一刹那,男子身子一震。
肆尔与影子肩搭肩,顺着声音向后看去。
女子消瘦,一袭青衣,麻花辫应该是许久未打理,炸开了许多毛。
她看起来挺是狼狈,但激动的声和那笑得月牙弯弯的眉眼,让人觉得,这地现在就算是起了阴霾,她也能将其散了开,笑得真像颗小星星。
姜宁有一个小酒窝,一笑,就特别明显。秦不染被这小酒窝深深吸引了去,又将她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一番,道:“没事就好。”
区区四个字,看得一旁肆尔手中羽扇挥不停。他对影子:“啧啧,我是发现了,你绝对跟这女子有仇,人家姑娘长这么好看,笑起来干干净净,你怎么非说她丑呢?”
“她是不丑。”影子面不改色,“但她经常做怪,有一词叫丑人多作怪,我觉着挺适合她的。”
“对她哪儿来的这么多成见。”影子对姜宁敌意之深重,身上就差溢了出来。肆尔搞不懂他究竟想什么,便移了视线。
然后就看见那姜宁举着狸猫,对秦不染说道:“我当然没事,而且小白也没事,至于我跟它为何落入序行知这大爷陷阱里,纯纯因为这小家伙嘴馋,溜了出去吃鱼。”
秦不染则回:“嗯,我猜到了。”
秦不染他人回的还挺温柔,不全然是因为他语气轻,主要在于旁侧有人衬托。
一看,是那序行知怒刷存在感,扯着嗓子炸耳道:“喂,你两说够了么?能不能往我这边看看?”
姜宁笑得开怀,无视序行知,对秦不染:“这都能猜到,这么厉害!”
她还要再夸夸——
“你两理理我啊!我不要面子么?”那恬不知耻之人,已经横插她与秦不染中间,强硬提高存在感。姜宁不得不正视道:“理你?行啊!来,请把你先前答应我的事说到做到。”
她伸手要生死簿,脸上一副你不给你就完蛋的模样。
序行知哪能被这唬住,思绪间,他撩发,一拍胸脯,对秦不染:“哥,为表诚心,她人我已经还你了。接下来只要你把金莲给我,我立刻马上就把生死簿还你们,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他也不知哪儿来的自信,一副志在必得,甚至笑得还有些欠揍。他笑,秦不染也勾着嘴角笑,漫不经心下,他道:“肆尔上。”
看戏之人没听懂这是何意。肆尔问:“上什么?”还是影子提醒道:“肆哥,揍他。”
秦不染又来驱牛马?但牛马之下还有牛马,肆尔将影子向前推:“小影子,盘他。”然后自个儿跑到女子身边,很是礼貌打了个招呼:“你好,我叫肆尔,初次见面,多多关照。”
“你好,我叫姜宁。”
这边新人见新人,到处是新奇。那边影子已经拔剑。
剑指自己,序行知神色惊变,眉头皱得老高。未来里,没有这一幕,没有拔剑相对的一幕!
“不对不对!把剑放下,不对不对!”指着秦不染,他一个劲儿催促,“你,你现在应该把金莲给我,金莲,你的金莲呢?快拿出来,拿出来我就能见到晏晚了。”
秦不染看向姜宁,接过狸猫。看着昏睡的小白,他不语。
他的无动于衷,于序行知而言好像是毁灭性打击,那序行知捂着胸口,声音几近哀求:“哥,你快拿出你的金莲好么,求你了哥。”
“你们不是要生死簿么,我给你,你拿出你的金莲,我立马给你。”
“你说句话。”
“能说句话么?”
“你倒是说句话啊!”
秦不染不说话,是很常见的事。
他不说话的原因,其实也很好猜。
他在生气。
生的许是自己被序行知做局,被序行知威胁,无能为力,被牵着鼻子走的气。
他能被气到什么程度?大概就会怎么“报复”序行知。
目前看来。
是语言冷暴力。
效果极好。
已经让那大爷急得抓心挠肝,见软的不行,开始放出狠话:“你再不说话,你信不信,这生死簿你们永远别想拿到!”
“不还?”秦不染走近他,用藏着冰渣的语气,云淡风轻道:“行啊,你不还,我大不了将你这地翻个底朝天便是,倘若这没有,大不了将你碎尸万段了来,若你对自己的死无所谓,我劝你,想想你的家人。”
“你敢!”
“怎么不敢?莫不是,你当真以为我秦不染,是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