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冬跑得快吃得也快,辛子墨伸手拉她的时候,嘴角已经被灵石划得鲜血淋漓。
她打开辛子墨的手,塞得更快了,完全想不到这么大的灵石是怎么咽下去的。
辛子墨的手搭在她手臂上,温度在衣服破口处交融。
她恍惚想起,小冬出生还没满十二时辰呢。
透过肌肤,辛子墨感受到节节攀升的灵力。
小冬撑的像个鼓胀的水袋,灵力在其中晃荡,愈撑愈大,灵力总量已经到了恐怖的程度,身体也因过量的灵力变形。
塞完最后一颗灵石,小冬的脸和十分钟前清丽的少女没有任何相似处了。
凸出的眼球静静地看着辛子墨,好似在等她说什么。
辛子墨喉咙一梗,莫名问了句:“够了吗?”
灵石不够还可以现画,画笔画布,她想用什么就用什么。
小冬摇了摇头。
火烧眉毛了,辛子墨还有空沉默两秒,问:“为什么?”
为什么小冬会突然冲进来、为什么知道她现在的困境、为什么能马上找到办法、为什么没有听指令擅自行动?
她也……有情感吗?
小冬沾着血,在石头上写了两个字:求救。
辛子墨哑然。
“你是说,我在,”她指指自己,又指指小冬,“向你求救?”
小冬点头,又指指自己的头。
辛子墨一直在她脑子里叫救命,她作为辛子墨的造物,第一时间就开始想办法了。
希望小姐——她学着项简叫她小姐——不要责怪她的鲁莽。
等了一会,小姐没有提出下一个疑问,应该是不会怪她了。
小冬抽出辛子墨攥了一路的画纸,炭笔咕噜噜滚到她脚边。
蓄了半个时辰的雷劫轰然落下。
辛子墨视线里的最后一眼,只看见小冬捂住她眼睛的手。
——
刘平带着众人赶到雷劫落下的地方,残留的雷电之气电得头发都蓬松了。
辛子墨坐在雷劈出来的大坑中间,呆呆地捧着四颗丹药。
项简跳到她身边,她才迟钝地转头。
“你来……”辛子墨开口便破了音,喉咙疼得如同刀片划过。
她索性闭了嘴,把丹药塞进项简手里,示意她快去。
别保不住这个还保不住那个。
刘平扶她起来,辛子墨才发觉自己四肢酸软。
“走。”辛子墨憋出一个字。
马上就要来人了,她不能被堵在这里。
刘平点头:“小姐放心。”
他打了个手势,身后的人有条不紊地处理现场可能辨认的痕迹。
雷劫狠厉,基本什么也没留下,辛子墨眼睛找酸了,也没找到小冬留下的一片衣角。
回到知画府,小春打点好了一切,辛子墨只需要洗个澡,睡个觉,明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