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斯切牛排的刀顿了一下,雷古勒斯端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西里斯先开口。“不好。”
雷古勒斯也开口。“不好。”
两个人同时说了同一个词。
比奇斯没有再问,低下头继续切牛排。阿尔法德端着南瓜汁杯喝了一口,也没有追问。
过了很久,西里斯放下刀叉。
“以前,我在格兰芬多,他在斯莱特林。我在走廊上骑扫帚,他在图书馆看书。我交了一堆朋友,他看上去没什么朋友。我以为他不喜欢我。”
雷古勒斯看着他。“我没有不喜欢你。我觉得你不需要我。”
“我需要你。”
雷古勒斯看着他,他也放下了刀叉。
“你从来没有跟我说过。”
“你从来没有问过。”
萨莎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看着两个丈夫灰色眼睛对视着,中间隔着几十年。
比奇斯看着他们。“你们什么时候和好的?”
西里斯想了想。“战争的时候。他帮我建情报网,我帮他运物资。我每封信结尾画一只狗。”
阿尔法德问:“是他画的那种狗吗?”
雷古勒斯点头。“嗯。很丑。”
“不丑。”
阿尔法德笑了,比奇斯嘴角也弯了。
雷古勒斯想了想,又说了一句。“小时候,后院,他扔球给我,我没接住,砸到鼻子上。”
“你哭了。”
“我没哭。你说那是鼻涕。”
西里斯的嘴角弯了。雷古勒斯看着他。“那是眼泪。”
西里斯没有否认。
萨莎放下叉子。“你们知道吗,我当时邀请西里斯参加研究小组,他拒绝了。”
阿尔法德抬起头。比奇斯也看着她。
“黑湖边。我跟他说,我需要一个了解纯血家族、又愿意反对神秘人的成员。他说我疯了,说‘你找我?布莱克家的人?你疯了’。”萨莎看着西里斯。“然后我提了一个名字。”
雷古勒斯端着酒杯没有动。
“雷古勒斯。”阿尔法德替她说了。
萨莎点了一下头。“我说,布莱克,如果有一天你弟弟的名字出现在了神秘人的追随者名单上,你还会觉得可笑吗?”
西里斯的手指在杯壁上慢慢收紧了。
“他停下来了。本来要走的,转过身看着我。他不笑了。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站在那里看了我很久。后来他加入了。”
她顿了一下。“我想,他答应我,不是因为我的计划有多周全,不是因为神秘人有多危险——是因为,如果有一天他的弟弟真的掉进去了,他不能说自己没有试过。”
雷古勒斯放下酒杯,灰色的眼睛看着西里斯。“你从来没有跟我说过。”
西里斯没有看他。“我从来不跟任何人说。是她自己看出来的。”
萨莎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是你自己表现出来的。”
雷古勒斯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桌面上的手。西里斯的手覆了上去。兄弟俩的手在白色桌布上重叠。
“哥。”
“嗯。”
“谢谢你。”
西里斯把手翻过来握住了他。“不说这个。”
阿尔法德看着比奇斯,比奇斯把切好的牛排换给他。兄弟俩在餐桌底下碰了一下膝盖。
夜深了。比奇斯和阿尔法德各自回了房间。
萨莎和雷古勒斯走进卧室,门关上了。
雷古勒斯从身后抱住了萨莎。他的手臂圈着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两个人站在窗前,花园里的太阳能小灯在夜色中一盏一盏地亮着。他没有说话,她也没有挣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你刚才在客厅说的——那个接吻的比较。你到底比较过没有?”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萨莎偏过头看着他。壁灯暖黄色的光照在他的侧脸上,他没有看她。
“你真想知道?”
他点了一下头。
萨莎转过身面对着他,伸出手把他的领口正了正,手指在他锁骨上停了一瞬。她踮起脚尖,嘴唇贴着他的耳廓。
“我到现在也记得。你当时在西里斯面前——从我的耳廓亲到肩膀。”她的声音很轻。“那是你第一次那么主动。我以前一直以为你害羞。那天你像是要把我吃进去。”
雷古勒斯的手指在她腰侧慢慢收紧了。
“后来呢?”他的声音比他预想的要低。
“后来有几次。你可以把我亲到XX。你忘了?”
雷古勒斯看着她,灰色的眼睛里壁灯的光在跳。
“我没忘。”
“那你问什么?”
他笑得有些开心。“我以为你忘了。”
她看着他。“我什么都记得。你每一次怎么亲我,怎么碰我,怎么叫我的名字。我都记得。”
他的呼吸重了。她没有躲,伸出手把他的脸拉下来吻他。不是温柔的,不是小心的,是很多年夫妻还有很多年不会腻的吻。
她后退一步,他的手还圈着她的腰。她被他带着踉跄了半步,后背抵着墙壁,他的身体压上来。
“雷尔。”
“嗯。”
“门没关。”
他无声无杖关上了门。低下头从她的耳廓亲到脖颈,从脖颈亲到锁骨。和很多年前一样,比当年更熟练,比当年更知道她哪里会发抖。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
“你还没回答我。”他的声音闷在她的皮肤上。
“回答什么?”
“我到底是不是第一。”
她的嘴角弯了。他看不到。
“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