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运的是，离着学校不远就是水果店。

陈司雾在一堆苹果里认真挑选出了最大最红的一颗，然后又到旁边文具店买了兔子印花的礼盒把它仔细包了起来。

苹果，平平安安。

陈司雾把它小心翼翼护在怀里，然后又从同样的地方，艰难地翻回了学校。

回教室的路上，他又陆陆续续收到了一些人的苹果。

有些认识，有些不认识，每一个，他都认真说了谢谢。

好像只有当自己有了想要送出去的“苹果”，他才更加懂了每一颗背后都藏着多么珍贵的心意。

陈司雾急着去找俞白，一路气喘吁吁跑上了楼。

只是没等他做好任何准备，那道熟悉的背影就猝不及防出现了。

此刻，俞白就站在他眼前。

可是当他开口，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勇气喊她名字。

“等一下，同学。”他说。

最后当她回头，他才努力挤了个看不出任何异常的笑脸，顺手从手里拿出一颗给了她，说是让她帮忙带给怡悦。

多么烂俗又合理的理由哇。

陈司雾在心里悄悄嘲笑自己。

最后终于顺势把自己“翻山越岭”一样带回来的那颗苹果也给了她。

“平安夜快乐。”

陈司雾说完甚至不敢等她回应，转身便“逃”回了教室。

初雪这天，他终于意识到了，错过一次开口的机会，下次，下下次，就更没办法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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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黄的日记被他小心翼翼翻开。

三十岁的陈司雾也终于知道了，2008年平安夜那天，唯一一颗被他留下的苹果，是俞白送的。

那天他等大家都从操场回来，然后又一次把剩下的苹果分了出去。

只有一颗，被他留了下来。

那颗没有鲜艳明亮的包装纸，只是梗上绑了一个小小的蝴蝶结。

朴素，简单。

陈司雾拿在手里反复看了许久，最后还是觉得那个蝴蝶结可爱，于是便把它留了下来。

十四年过去了。

年少时的他们都曾犹犹豫豫错过了开口的机会，可是或许命运也不忍心，于是他们都收到了那颗属于自己的，最好的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