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的，很多衣服都是不能下水的，再说还有吊牌。下过水就不算新衣服了，我也没法卖啊。”

“可是我们对这衣服不感兴趣，不想买。要不这样，我们帮你擦一下。”

说着，这两个女孩拿出湿巾，擦了擦上面的污渍。

污渍淡了一些，但没有完全擦干净。

她们又试了试，还是擦不干净。

其中一个女孩道：“老板你看，这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了。我们走了。”

“哎，等等……”

沈小娟赶紧拉住她们。

“老板，你不能强迫我们买啊。”

“但是你们把衣服给弄脏了，你们要负责的。”

“你们卖衣服的，肯定有办法弄干净。摸一下就得买，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沈小娟有些生气：“不是摸一下就要买，而是你把我的衣服弄脏了！”

双方争执不下，引来很多看热闹的人。

大部分人看了一会就走了，也有人一直在看。

那些人的目光让沈小娟很难受。

她知道很多人爱看热闹，但当别人都在看自己，就像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一样。

尽管她很尴尬，但她还是抓着两个女生，不肯放手。

其中一个戴眼镜的女生道：“你这人怎么这样！一点点污渍，我都给你擦干净了，你还想怎么样？”

沈小娟把心一横，大声道：“大家看看，这两个人把我的衣服弄脏了，我让她们买走，她们不肯买。

这么明显的污渍在这里，还有谁肯买？

这不是搅黄我生意吗？

大家帮我评评理！”

这两个女生年纪都不大，应该都比较要脸，因此有些气急败坏地说道：“你这么大声干什么？这点污渍，洗掉就好了。至于这样吗，跟疯子似的！”

沈小娟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既是气的，也是因为尴尬。

她只能继续利用舆论施压：“大家都不容易，我也是做小生意的，你把我衣服弄脏了，我没法卖，那我就吃不上饭了，我家里的孩子也要挨饿。

明明是你们有错在先，如果不买走，我就报警了！”

这时，围观群众也发表了意见：

“这两个小姑娘不地道，弄脏了商家的衣服，买走不是应该的吗？”

“没错，看着挺好看的小姑娘，没想到人品这么差劲。”

也有人说道：“弄脏一点就要买？也太霸道了吧。这老板看着三十多岁了，为难两个小姑娘。”

说什么的都有，沈小娟和两个女孩都尴尬无比。

但沈小娟决定做个厚脸皮的人，不管别人说什么。

最终还是两个女孩先绷不住了，同意买走衣服，但不愿意按原价买。

沈小娟给她们打折，让她们一共给400块。

那两个小姑娘不情不愿地扫了码，付了钱，拎着衣服走了。

临走前，她们还说道：“祝你早点倒闭，这点钱就当给你买药了。”

沈小娟没再说话，但心里觉得又气又委屈。

她安慰自己：自己是中年人了，不跟两个年轻人计较。挣到钱最重要。

然而，眼泪还是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她赶紧擦干。

她没想到，自己会为了几百块钱，像个泼妇一样在这儿吵半天。

看来，挣钱真的不容易啊。

但是，她一定要坚持。

哪行哪业都不容易，摆摊是这样，其他工作也这样。

就当锻炼自己了。

出来混，哪能不遇见几个奇葩。

接下来又有顾客来，沈小娟赶紧满脸堆笑地上前服务。

她自己都想不到，自己的表情可以转变得这么快。

都是为了生活啊。

等没人的时候，她掏出纸笔，在本子上写下：“我不会倒闭，我会把生意越做越大，成为女强人、女富豪。”

写完之后，她默念了几遍，觉得心情平静下来了，而且充满了信心。

她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生活没有过不去的坎。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情变好了，接下来卖衣服也特别顺利，又卖出了几套，收入800左右。

接下来，摊子上只剩下三套成套的衣服，外加4件T恤、3条裙子。

时间才八点半左右，她觉得今天可以提前收摊了。

就剩这么点东西，应该不会有人买了。

正当她准备收摊的时候，有个中年妇女冲了过来，道：“老板，你就剩这么几件衣服了，打包100块钱卖给我呗。这样你也省得收拾了，多好。”

“不行的，100块太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