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了几个小时的阵痛后，沈小娟被推进了产房。

她本以为生孩子这事也是一回生、二回熟，没想到二胎发作起来，疼得比第一胎还厉害。

她疼得想大声哭喊，护士却说道：“别出声，留点力气，不然一会没力气生。用拉玛泽呼吸法……”

沈小娟回忆着医院孕产课程里教过的呼吸法，有规律地呼吸着。

然而，这只能转移一点点注意力，大部分注意力还是在自身的疼痛上。

……

不知过了多久，沈小娟终于听见了一声婴儿的啼哭声。

她松了口气，正想睡觉，医生抱着孩子，道：“先别睡，看看是儿子还是女儿。”

沈小娟看了一眼，道：“是女儿。”

她知道，医生问她问题，是为了让她保持清醒。

刚生完孩子，如果马上睡觉，会有一定的风险。如果身体发生什么变化，没法及时察觉。

需要在产妇清醒的状况下，医生才方便后续的观察和护理。

医生把孩子放在了沈小娟身边。

刚出生的孩子并不好看，闭着眼睛，身上还有一些胎脂，皮肤也发红。

需要养一段时间后，才会变得可爱一些。

不过，对沈小娟来说，这个孩子怎么看都很完美，毕竟是自己的孩子。

她有些新奇地看着二女儿，想记住孩子的模样。

她还有个两岁的大女儿，也正是需要妈妈的年纪。

二女儿长得跟大女儿有点像，只是更像爸爸，而大女儿长得更像自己。

沈小娟想抱抱小女儿，但没力气。

她的手暂时动不了了，因为刚才生孩子的时候，她的双手紧紧握住床边的杆子，非常用力。

当时不觉得有什么，生完之后，才发现双手已经脱力，得休养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也不知道大女儿现在怎么样了，如果她知道自己有妹妹了，会不会开心？

不过，一个两岁的孩子，对这些事应该没什么概念吧。

沈小娟天马行空地想着。

医生们在给她缝合伤口，她却完全感觉不到疼痛。

没有什么比生孩子更疼了，生完之后，人的感觉是麻木的。

她感觉到女儿的体温，觉得很温馨、很快乐。

同时，又有一种隐隐约约的紧张。

从今天起，又多了一个需要她守护的生命了。

她只是个普通人，可是却成了两个孩子的母亲。

一个负责的母亲可不好当，要保证孩子的身心健康，关注她们的吃喝拉撒，等大了还要辅导作业……

沈小娟决定，既然这两个小生命选择了自己，那自己也要当好她们的母亲。

……

产房外，孟菊英焦急地踱来踱去。

等医生出来，她赶紧上前问道：“怎么样，医生，我儿媳妇生了吗？”

“生了，是个女儿，母女平安。不过，产妇还需要观察两个小时左右，请家属耐心等待。另外，可以先准备一些好消化的、热的食物，一会给产妇吃……”

医生还说了一些话，但孟菊英根本没心思听。

她满脑子都是“女儿”两个字，她不敢相信，又有点恼火。

她也不知道该跟谁发火，只是觉得心气不顺。

她按捺下心里的不快，问道：“医生，我儿媳妇多久能生第三胎啊？”

医生皱了皱眉，有些惊讶地看着孟菊英，没有说话。

这时，孟菊英的儿子——袁盛走上前，拉住了母亲，低声责怪道：“妈，小娟刚生完二胎，你说什么三胎的事？”

“问问又没关系。”

说着，孟菊英拉着那个医生不放，继续问道：“是不是马上能生第三胎了？”

医生似乎有些无语，但也只能说道：“经过我们的观察，产妇生育损伤比较严重，而且两个孩子间隔时间太短了，对她来说也不好。总的来说，不适合继续妊娠。”

孟菊英急了：“什么意思？她不能生了？她子宫还在不？还在就能生……”

医生拿出手机，一边说话，一边快速离开，似乎有什么急事。

也不知道是真的有人打她电话，还是她假装的。

孟菊英的神色瞬间暗淡了下来，原本红光满面的脸，现在似乎衰老了很多。

她走到走廊尽头，给自己的老伴打电话：“生了……又是个女儿……你说说这叫什么事……”

孟菊英又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堆抱怨的话。

她嗓门大，即便刻意压低声音，也能被另一边的袁盛听见。

袁盛懒得听自己母亲絮絮叨叨，但心里多少还是有点遗憾的。

……

等沈小娟被从产房推出来时，袁盛赶紧来到病床边，对沈小娟道：“小娟，你辛苦了。”

沈小娟问道：“女儿可爱吗？”

“可爱，跟她姐姐生出来的时候差不多……”

说着，袁盛抱起孩子，放在沈小娟的身上。

这是医生吩咐的，把孩子放在母亲身上，有利于培养感情，增加孩子的安全感，孩子也会更好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