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得想个法子既能化解危机,又能让他们得到教训再不敢轻慢了自己。
暮云斋。
赵氏在厅上来回踱步,坐立不安。
上午在景兰苑陡然见到承恩侯府的人让她大感意外,做贼心虚之下便就显得卑躬屈膝了些,这会子反应过来便后悔不已,觉得实在是有失身份了。
可这阵懊恼还没过去,新的麻烦又来了,说是伯爷私下派人去找过徐茂田,后面徐茂田才中了毒。
正焦急着,门口的地砖上投来一片黑影,是革碌回来了。
赵氏连忙迎过去问:“大理寺的人可怎么说?是不是答应过两天再去应堂?”
革碌黑沉着一张脸,站定之后只冷冷的瞥了眼身旁的赵氏,并不理会她,径直走到太师椅上坐下喝茶。
赵氏心虚,也极有眼力见的跟过去,先他一步捧起小茶几上的茶盅递过去,又柔声补问了一句:“可是遇到什么阻碍了?”
革碌闻言,茶也没心情喝了,捏拳道:“顾砚舟!”
赵氏猜出了七八分,便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沮丧道:“连伯爷亲自出马都不行,那这可怎么办?看样子徐茂田不会像以前那么乖乖听话了,万一他在大理寺胡说些什么,那咱们伯府不是要遭受无妄之灾了?”
革碌终于忍无可忍,朝她喝道:“你还有脸提他,要不是你贪心太过,咱们会同沐德侯的案子扯上关联?”
“你说你会处理好,结果便是徐茂田在府里中了毒,你又把温婉囚禁在院子里,还叫承恩侯府的人给当场撞见了?”
不提承恩侯府还好,一提起来赵氏的火气也跟着上来了。
“伯爷这会便是把所有责任都推给我了?那管我要银子使的时候为何却不说我有错了?”
“从我当初嫁过来的时候伯府就已经是个什么样的情形了?这些年要不是我苦心谋划还能撑起这份门庭?怕不是早就被排挤出京城回兖州老家了吧!”
革碌别过视线,面色仍旧强硬,但语气无意识里已经放软了些:“我只说徐茂田的事,你无故扯上那许多做什么?这件事原本就是你没有同我商量好。”
“你瞒我瞒得太过,眼看纸已经包不住火了才知道来找我想办法,现如今我还能有什么办法?”
他从知道这事之后头一件事便是让赵氏烧了那份账册,但觉得已然不够,便又遣宋柯私下去见了徐茂田。
谁知他这边还没有结果,赵氏又按耐不住的找人给徐茂田下了毒。
赵氏眼眶发红,咬牙道:“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如今既是我遭了难,那伯爷也不必管我。徐茂田若把我供了出来,我自去大理寺领罚也与伯爷不相干。”
革碌一听更是火大:“混账!你是伯爵夫人,这件事情你做同我做又有什么分别?你也不必激我,事情还远没有到不可收拾的一步。”
他眸色阴冷,暗暗恨道:“我革家在京都的这几十年也不是全然没有根基,顾砚舟再三欺我,我也总是要让他尝点苦头的。”
见革碌总算是松了口,赵氏便把心稍稍放回肚子里,也轻声叹道:“也怪我心软,没有在郓州就让人毒死徐茂田。”
沁芳园。
徐氏也正六神无主,忽听得院子里有人说话便忙奔出去瞧究竟,只见是温婉身边的丫鬟霜菊手里抱着一只小匣子正在同桂枝说话。
她似乎是带着些许期待问道:“可是你家少夫人叫你来的?”
霜菊笑着快步过来,对徐氏屈膝福了福,才道:“今日我们在屋里打扫,发现有方手帕怪生的,问了才知道是二夫人前儿落在我们那儿的,少夫人便命我赶紧给您送来了,你看看是不是?”
徐氏有些失望,也往那匣子里瞅了一眼,点头说道:“还是你家少夫人心细,我竟还没发现,倒是辛苦你跑这一趟了。”
霜菊笑着把匣子合上交给一旁的桂枝,客气道:“旁人的事情我家少夫人还没这么上心呢,到底是因为同二夫人亲近的缘故。”
徐氏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见霜菊办完了事却不着急走,似乎还有些没话找话。
“桂枝姐姐这阵子着实辛苦,看眼圈都熬红了,我家少夫人刚才还念叨说要给你送些燕窝过来补补身子,可偏被我给忘了,若是姐姐这会子得空,不如随我一同回去取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