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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每周一次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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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林默躺在床上,把姑父的话在心里重复了一遍又一遍,嘴角忍不住往上翘。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他手里的蚂蚱笼上,泛着淡淡的光。那是姑父去年夏天编给他的,麦秆已经泛黄,却依然结实。他把脸贴在蚂蚱笼上,仿佛还能闻到姑父身上那股熟悉的烟草味和泥土味。

期中考试前,林默压力很大,每天学到深夜。有天晚上,他实在忍不住,偷偷跑到校门口的电话亭,给姑父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钟浩的声音带着睡意:“默默?这么晚了还没睡?是不是学习太累了?”林默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姑父,我有点害怕,怕考不好。”

“傻孩子,怕啥?尽力就好。”钟浩的声音很温柔,“姑父小时候考砸了,你爷爷就说,一次考不好不代表啥,下次努力就成。你要是实在累了,就回来歇两天,姑父给你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林默吸了吸鼻子:“嗯,我知道了,姑父。”挂了电话,他觉得心里轻松了很多,仿佛姑父就在身边,拍着他的肩膀说“没事,有姑父在”。

期中考试成绩出来,林默考了年级第一。他第一个给姑父打电话报喜,钟浩在电话那头笑得像个孩子:“我就知道咱默默最棒!等你周末回来,姑父给你杀只鸡,好好庆祝庆祝!”林默听着姑父的笑声,心里比吃了蜜还甜。他知道,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他没有辜负姑父的期望。

冬天来得很快,县城下起了雪。林默在电话里跟姑父说宿舍的暖气不太热,晚上睡觉冷。没过两天,姑姑就托人给他带来了一床厚厚的棉被,还有一件新棉袄。姑姑在电话里说:“这棉袄是你姑父给你买的,他说你在学校肯定冻着了,非让我给你送来。”林默摸着棉袄上细密的针脚,心里暖暖的。他知道,这棉袄里藏着姑父的爱,像麦秆笼里的月光,温柔又坚定。

期末考试前,林默又给姑父打电话,说想买一套复习资料,可是有点贵。钟浩二话不说:“买!必须买!钱不够姑父给你寄。”第二天,林默就收到了姑父寄来的钱,还有一张纸条,上面是姑父歪歪扭扭的字:“默默,别舍不得花钱,学习最重要。姑父挣钱就是为了给你读书的。”林默看着纸条,眼泪掉了下来。他知道,姑父在砖窑厂搬一天砖才挣几十块钱,这些钱是他一砖一瓦搬出来的,是他用血汗换来的。

期末考试结束,林默拿着成绩单回家,考了年级第二。他有点失落,觉得对不起姑父。钟浩却拍着他的肩膀说:“没事,第二也很棒!默默,你记住,姑父不要求你考多好,只要你健康快乐就好。”林默看着姑父的笑容,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学习,将来让姑父过上好日子,再也不用在砖窑厂搬砖,再也不用那么辛苦。

开学后,林默依然每周给家里打电话。电话里,姑父会跟他说地里的庄稼长得怎么样,姑姑会跟他说家里的鸡下了多少蛋,爷爷会跟他说村里的新鲜事。林默觉得,这每周一次的电话,就像一根无形的线,把他和家紧紧地连在一起。不管他在外面遇到多少困难,只要听到姑父的声音,他就觉得自己有了力量,有了勇气。

有一次,林默在电话里跟姑父说,他想考上海大学。钟浩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好!默默,你想去哪儿,姑父都支持你。你尽管去飞,家里有姑父呢。”林默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姑父,谢谢你。”“跟姑父客气啥。”钟浩笑着说,“等你考上上海的大学,姑父就去上海看你,咱爷俩一起去天安门,去故宫,去长城。”

挂了电话,林默靠在电话亭的玻璃上,看着远处的天空,心里充满了希望。他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会遇到很多困难,但他不会害怕,因为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有姑父,有姑姑,有爷爷,他们是他最坚强的后盾,是他永远的家。

每周一次的电话,成了林默高中生活中最温暖的期待。它像一缕阳光,照亮了他的求学路;它像一股清泉,滋润了他的心田;它更像一根纽带,把他和家紧紧地连在一起,让他无论走多远,都不会忘记自己的根在哪里。而电话那头的姑父,也用他最朴素的爱,守护着林默的成长,成为他生命中最温暖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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