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最后的一站是城南的墓园。
萧清曼先回了家,将时间留给叶寄书和重锦,她最后对重锦说:“重锦,一直以来都辛苦你了,不论是对萧疏还是叶寄书,你都尽力做到了全部。萧疏的心意阿姨现在也知道了,你不必再挂怀,我知道你始终都将她看做妹妹。她没有怪任何人,她一直都希望你好,你要接受这份祝福,包括阿姨的。同样,阿姨希望你也别错过喜欢的人,我永远是支持你们的。”
重锦微怔,随即明白了什么,他眼眸微红的看着她:“真的很对不起,阿姨,但同样也谢谢你。”
萧清曼抚摸着他温和坚毅的脸庞,笑着说:“傻孩子,这哪有什么对不起,爱一个人不过是心之所向,甘之如饴而已。”
重锦郑重的点点头,和叶寄书一起目送她驾车离开。
重锦和叶寄书坐上地铁前往墓园,假期间人总是会很多,因此地铁上不光没有座位,就连过道中间都塞满了人。
重锦小心努力的辟开一处空间,将叶寄书推到人群中不太拥挤的角落,而自己则背过身去替她挡住攒动的肩膀和背包,像一座稳重高大的山。
叶寄书靠在车厢的墙上,看着重锦的背影,想到他温热的手掌和宽阔的背脊,以及他们在水中有过的那个怀抱。
在长达一年左右的时间里,叶寄书不再恐惧水流,冰凉安静的水没有吞噬她的生命,却让她涤荡灵魂,勇敢的面对新生。
何况她马上就要前往B岛一个人生活了,从前的恐惧和纠结,也都该放下,随风而逝。
墓园并不难找,城南的一块墓地是当年特批的,因为驻枫孤儿院已经夷为平地,准备开始筹建新项目了。
后山坟坡所有的孤儿都在这一带了,他们每一个人都一座墓碑,上面都有自己的名字和照片,除此之外就只有一句简单的身份信息,甚至连这些很可能都是未经证实过的,但至少保全了他们的一隅安宁之地和尊严。
叶寄书和重锦穿过层层墓碑,找到了熟悉的名字,白藜和艾洛玟的位置挨在一起,看起来不算孤单。照片是很多年前照的合照裁剪,孤儿院里没有单人照,只能裁图使用。
那时候她们大概几岁呢?还露出那样天真烂漫的笑容,叫人看了心生愉快和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