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疏的事情还没有告诉萧清曼,她能感应到萧清曼对萧疏的在意,更是对从前某种隐秘伤痛的在意,等萧清曼解开心结,或许就能愿意接受女儿的心意,不再自欺欺人。
在此之前,萧疏没有找到那封信,但她也不相信萧清曼不知道这件事,她或许看过,也或许没有,但要让一个身怀罪恶的人相信自己已被原谅得到救赎,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
晚上,萧疏拿着新买的沐浴露走进浴室洗漱,花洒的水声响起,顺着瓷砖缝隙一点点的流进下水道,在卫生间里响起空荡的回声。
萧疏清洗过身体,最后拆开沐浴露挤出细密的泡沫,她用泡的有些发皱的手掌捧起它们,轻盈的泡沫像一团降临人间的云朵,泛着五颜六色的光芒,让萧疏的心情也变得柔软起来。
她像小时候一样,小心的用手指戳起一小团泡沫,随后抹在鼻尖,看着镜子中自己模糊滑稽的样子,她慢慢咧开嘴角,随即又恍惚看到白藜和艾洛玟的影子,最后都归于沉默。
泡沫有些融化了,萧疏将它们冲洗掉,她注意到没关好盖子的沐浴露,想伸手去关上,却因为手掌湿润滑腻而将瓶子打翻在地。
“咚”的一声响,像平静的夜里起了惊雷,萧清曼的心在一瞬间在揪紧,她顾不上平时留给萧疏的距离和自由,她惊慌失措的叫道:“疏疏,你怎么了?”
萧清曼的脑海放映着萧疏的死亡回忆录,她神情恍惚,耳中嗡鸣,手颤抖的拉开玻璃门,在闻道那股熟悉的气味时,她呲目欲裂,瞳孔霎时紧缩,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疏疏!疏疏!”
萧清曼惊恐的去拉门,因为颤抖与惊惧没有第一时间拉开,卡住一秒,随即被一股大力推开。
映入眼帘的是在急迫下迅速披上白色浴袍的萧疏,正举起手想去帮助萧清曼开门,以及倒在地上的白色液体,是她熟悉的橙香沐浴露——混合热水后散发着清新橙子果香的味道,沐浴露在冲击下在地上流淌出一片泡沫,折射出绚丽夺目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