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叩道:“他之前欠了陆家东西,陆家一直想办法杀他,我怀疑不止是欠钱这么简单,留着人还能捞钱,把人杀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估摸着是他掌握着陆家的什么把柄,我问了,他不肯说,所以只能先关起来。陆家应该也知道人在我手上,递照片是威胁我呢,要么,我把人送过去,要么我把人杀了送过去,否则,你的身份就瞒不住了,估计过几天,就该跟我提最后期限了。”
楚昔默默无言地看着他。
“正经生意”“先关起来”。
他嘴角向下,看上去不大高兴。
陆叩安慰道:“放心吧,我不会把你供出去的,不过陆家想威胁我也是做梦。”
“什么意思?”楚昔问道。
陆叩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好了别想了,睡会儿吧,晚饭好了叫你。”
楚昔听到这句话突然坐了起来,“晚饭吃什么?”
陆叩道:“你想吃什么?”
楚昔道:“想吃肉。”
陆叩道:“没问题。”
楚昔醒来的时候看到轮椅上放了三四层软垫,陆叩坐在旁边的书桌前办公。
他转脸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表,七点了,他睡了五个小时。
“醒了?”陆叩从电脑后面探出头来,“吃饭了,医生说你最近要忌口,不能吃太油腻的,厨师做了鲫鱼汤,等你好了,我让他给你做烤羊排。”
楚昔扶着书桌边沿爬起来,坐上轮椅。
他皱了下眉,没吭声。
陆叩推着他到餐桌前,厨师也在。
楚昔冲着厨师笑道:“你好。”
“楚先生好。”厨师道。
楚昔的眼前突然出现了陆叩的大脑门,他嘴角的笑容僵住。
陆叩道:“怎么你对别人就笑脸盈盈的,对我就苦大仇深的,我欺负你了吗?”
楚昔不想在外人面前跟他互怼,丢不起这个人。
他咬牙侧过脸去,不看陆叩。
陆叩追问道:“我哪里伺候得不好了?”
“没有。”楚昔冷声冷气地道。
“你刚才跟他不是这么说话的。”陆叩不依不饶。
楚昔:“……”
他无奈地转过头,冲着陆叩假笑了一下。
陆叩满意地点点头。
厨师放下最后一盘菜便离开了。
楚昔拿起筷子,一口接一口地往嘴里送,他抬头看了一眼陆叩,感觉自己实在是有点不雅。
陆叩道:“不用管我。”
“哦。”楚昔抱起碗猛喝了一口汤,将喉咙里卡的饭吞下去。
陆叩道:“噎着了吧?你慢点,以我的财力满足你的口腹之欲还是没问题的。”
楚昔没搭理他,往嘴里送了一大口鱼肉,抽了张纸吐出鱼刺,又夹了一口送进嘴里。
他扫了一眼忙着看手机的陆叩,直接把他面前的南瓜排骨换到了自己这边,顺便把秋葵放到他那边了。
反正陆叩自己说的,不用管他。
“喂。”陆叩接起电话。
他轻轻敲了一下桌子,低声道:“别吃撑了,一会儿又吐。”
他说完,恢复正常音量,道:“没事,继续说。”
陆叩道:“求情?”
楚昔顿住。
这是怎么了?动私刑呢?不是正经生意吗?
陆叩冷笑一声,道:“让受害人去当诱饵,结果没办好跟丢了,害得受害人差点丧命,我只是上报审查局让他坐牢已经是网开一面了。”
楚昔松了口气,继续低头喝鱼汤。
听起来挺合法合规的。
陆叩道:“想死我也可以成全他。”
楚昔:“……”
陆叩挂了电话,转过头,撞上楚昔意味深长的眼睛。
陆叩没明白,冲他歪了下脑袋,一低头,盆里的鱼汤只剩最后一口了。
“你都吃了?”陆叩道。
楚昔心虚地擦了下嘴,是有些不厚道,忘了给陆叩留点。
毕竟吃人家的用人家的,连看病都是人家给掏的钱,楚昔应该对他更礼貌点才是,不管人家干的是不是正经生意都跟他无关,他要真瞧不起就该出去自立门户,而不是在这里对着人家翻白眼。
他这么想着,愧疚感油然而生,刚张开嘴想道个歉,又被陆叩一句话堵了回去。
陆叩道:“你饭量这么大?”
楚昔使劲咬住下嘴唇。
想骂陆叩是一种生理性反应。
不怕契合度低,就怕相斥度高。
陆叩不放心地问道:“你饱了吗?我可以让厨师再做。”
楚昔冷冰冰地道:“饱了。”
陆叩道:“需要健胃消食药吗?”
楚昔道:“不需要。”
陆叩道:“那你饭量挺大啊,为什么那天吃了两碗馄饨就吐了?”
楚昔“啧”了一声,“我又不是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