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嫩的声音高低不一,都围过去喊“二姐姐。”
莫聆雪摸了摸他们的小脑袋瓜,揽着七弟的肩去看容烨手里的小猫,“你从哪儿救回来的?”
“歪桃树巷子,我看它孤零零的缩着,又冷又饿,就想着把它带回来养,这样它就不会一直发抖还叫个不停了。”
“你只是怕它冷和饿,那它现在已经被你带回来,不冷不饿,不抖不叫了,你怎么不高兴?”
是啊,他最初的想法只是如此,已经实现了,并不包括让小猫亲近讨好他,就算它不认他这个恩人,他也不会把它赶出莫府的。
虽然想通了,心中还是有股子郁气。
“它不喜欢我,那我也不要喜欢它。”一脸冷漠地说完,又盯着容烨问:“你!报上名来,哪个院里做事的?”
“小人容烨,是,”他看了眼莫聆雪,对方正饶有兴致地看他手里抱着的猫,“大小姐别院里的。”
“好,我记住你了,从此以后毛球就交给你了,你不许打它。”
“……啊??”
“啊什么啊,听清楚没有。”
主子有令,他只得应下,“是。”
莫名其妙多了一只猫。
和一群孩子告别,莫聆雪带着人回融冬别院。
上马车前,她最后看一眼容烨和他怀里的猫,戏谑道:“有这么一种说法,说招小动物喜欢的人都是菩萨转世,说不定,你前世是位菩萨。”
“???”
他觉得完全就是个意外。岳府的猫和狗都不喜欢他,这小猫,许是眼睛还没长好吧。
回到别院后,莫聆雪提笔写信,让人送去给刑部的刘大人,顺便把黄管事和那些打手一起送过去。
丫鬟整理东西,安置物品时,发现了容逸给的那个盒子,送到她案头,她打开来看,是两个小小的泥人,一男一女,笑盈盈的。
容貌,似乎仿了她与他自己。
她想起来年幼时与容逸的第一次见面,那时候他还在宫里做二皇子钟修逸。
皇后姑母和父亲问她心中愿不愿意嫁给太子,她说想见见太子,见过才知道。
人们说起太子,总是有很多溢美之词,但她体弱多病,久在家宅,还不曾看清过他。
嬷嬷领着她到御花园去,她见到了一个不惜锦衣,徒手捏泥团人的男孩,表情认真,眼神专注。
察觉到她在看她,难免局促,却不躲不藏,大方地将手里半成型的泥人捧给她看。
“可以。”她对嬷嬷说,“可以嫁。”
嬷嬷大惊,忙说这是二皇子。
贤妃与皇帝赌气,皇宫上下冷待他们母子,钟修逸读书听课也会受人排挤,唯有捏泥人,轻易能得安宁与自在。
贤妃与皇帝不管,其他人就更不会管了,任由他满身尘泥,他不在乎周围的冷嘲与鄙夷,自得其乐。
尴尬告别,再去见真正的太子,钟修远样样不差,尤其样貌极好,但或许是因为先见了钟修逸,她对钟修远身上那股子傲气总有些不满,此后相处,总会忍不住展露过人之处,要他平视自己。
时至今日,他们两人也算和谐融洽。抛开他给她戴了许多绿帽不谈的话。
婚姻大事并非儿戏,既然无缘,便不该纠缠。
她让人找来刻刀,为两个泥人修容改貌。
入夜,容烨被送来暖床,锁链重新加身,却比以往都要乖顺,不再有布条遮眼,他一边暖着被窝,一边打量她房内的陈设。
跟他想的一样,繁华雅致。
她似乎在忙什么,过来得晚了些,他起身要让开,却被她按住肩重新躺回去。
她有些疲累地伏在他胸前,感受到他的肌肉逐渐绷紧,心跳越来越快。
“你的心好吵。”
嫌吵你还靠……
他看向屋内眼观鼻鼻观心,无声侍立的丫鬟嬷嬷,说不出这话来。
许久,莫聆雪才从他身上爬起来,让人把他锁牢在床上,让所有人往外退避。
虽然有些预料和准备,但容烨还是觉得太突然,太快了。
“你,你要干嘛?”
莫聆雪捧住他的脸,他确实好看,与钟修远相比也不差,她不亏。
“你是菩萨,救一救我,渡我出苦海可好?”
声色温柔,叫他心软情迷,差点儿被蛊惑,还差一点儿。
“我不是,我不是菩萨。”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
他却没说不救她,说了也没用,她要囚着他自救的。明明心中决然,早有打算,还磨磨唧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