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石的司机就在路对面,一接到贾石电话立刻调转车头,开了过来。
三个人正围着魏妈妈做急救,发现毫无反应,更显得十万火急。
车子一刹车,三人就合伙把人抬上了车,一齐挤了进去,急匆匆赶往医院去了。
到了医院,报完急诊,护士立刻推着车冲了出来,又推着人进了急救室。
盯着急救室的门“砰”地一声合上,魏风林的心也被吊在半空中,随时可能被审判。
黛玉、贾石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安静陪伴等待。
医院角落里,一名急诊医生看了看病人的病例,走到无人的角落,拿出手机,滑到一个许久未拨打的电话号码上,按了拨号键。
时间滴滴答答,一分一秒逐渐流失,红色的急诊灯依然亮着。
已是深夜,医院里静悄悄的,偶有来急诊的人,均是着急忙慌地来,掀起一阵小波澜后又复归平静。
一阵皮鞋踏地的脚步声突然响起,“嗒嗒嗒”,一双油黑的漆皮鞋站定在魏风林面前。
魏风林低沉着头,看不清神色,他看着这双熟悉的鞋,并未抬头,而是恶狠狠地发出了声音:“你怎么来了”
男人为难地看了看急诊室,又看了看他,道:“老爷知道了,让我带点钱过来”
魏风林嘴角勾起,露出自嘲的笑容,“呵呵,眼线不少”
来人更加为难,握着手里的钱袋子只感到滚烫,不敢递进他的手里,上次钱袋子被甩开后,在众目睽睽下他足足捡了半个多小时。
“医药费老爷已经打在医院账户里了,不必担心。这些,你要是不愿意接受,我”
“滚,告诉那个人,让他不要再惺惺作态,我不稀罕!”
一旁黛玉想起那日两人交谈,原来魏风林所言的情况复杂居然不是玩笑话,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并不敢多插话。
来人脸色尴尬,道:“少、少爷,那我就先走了,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老爷,一直都是挂念着你的。”
走廊上又是一阵“嗒嗒嗒”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慢慢消失在尽头。
“砰——”
急诊室的门被打开了。
三人急忙站起。
手术主刀摘下手套和口罩,叫道:“谁是病人直系家属?”
“我是”,魏风林急忙冲过去。
“好,我简单和你说一下情况,人目前已经脱离危险,但是长期情况不是很乐观,她脑部现在存在一颗位置比较独特的肿瘤,目前不算大,需要做进一步观察。很多事情病人不能再做了,你要有个心里准备。钱方面,也要做个心里准备。现在送她去普通病房先观察三天,目前麻药还没退人还没醒,你可以夜里陪床观察。”
医生一口气说完,叹了口气,先回科室了。
魏风林点头说好,脸色十分凝重,凌厉的两道眉毛此刻快拧成一团麻花。
黛玉与贾石也不知说甚安慰。
贾石没有完全理解意思但是看这情形也知情况不好,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Lin,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帮你”
黛玉也跟着点了点头。
魏风林勉强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道:“好,不早了,你们先回去睡觉吧。不用担心我。”
说着把两人推到医院门口,又赶紧回了病房。
普通病房里,另一床的陪护打的呼噜声震天响,在空荡的房间里形成了回音,魏风林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数着天花板的块数却怎么也睡不着。
回到家的黛玉无暇分神,夜里两点,她把短篇小说写完投了稿。
关闭电脑,头脑中的弦终于松了一些。
第二天魏风林没有来上学。
贾石和黛玉均有些担心,约好放学后一起去探望一下。
晚上自习后,两人提了两袋子水果去了医院。
一进病房,便看到魏风林再给他妈妈喂饭。
魏风林似是有所感应,也回头看了一眼,眼神有一丝诧异,“你们、你们怎么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