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

顾晚意的课结束得有点晚。

不是拖堂。

是中间讨论多。

她一直在参与，状态还算集中。

等到下课的时候，她才发现时间已经过了平时的点。

她收拾东西的时候，动作慢了一点。

不是累。

是她在想——

他今天大概已经走了。

这个念头很自然。

没有失落。

只是一个判断。

她背上包，走出教室。

走廊里人不多。

天已经开始暗下来。

她没有停。

直接往楼下走。

走到门口，她还是下意识往那条路看了一眼。

没有人。

她没有再看第二次。

只是转身，往宿舍方向走。

这一次，她没有拿手机。

也没有发消息。

她走得很正常。

只是——

少了一个“默认会在”的点。

走了一段。

她忽然发现，自己的步子比平时快一点。

她没有刻意调整。

只是走着。

风有点凉。

她把手插进口袋。

这一段路，她一个人走。

不是第一次。

但感觉不太一样。

她没有觉得不舒服。

只是——

有一点空出来的地方。

她走到一半，才拿出手机。

点开聊天框。

停了一秒。

她打字：

顾晚意：你现在在干嘛

发出去。

她没有停下。

继续走。

几秒后，手机震了一下。

常柯：刚下课

常柯：在另一边

她看着这两句。

停了一秒。

她回：

顾晚意：我刚出来

对方很快回：

常柯：你现在在哪

她看了一眼周围。

然后回：

顾晚意：在往宿舍走

这一次，对方停了一下。

然后：

常柯：那你先回

常柯：我这边有点远

她看着这两句。

没有不舒服。

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

她回：

顾晚意：好

她把手机收起来。

继续往前走。

这段路，她一个人走完。

没有停。

也没有再发消息。

但她心里很清楚——

今天，没有“刚好”。

她回到宿舍。

把包放下。

坐在椅子上。

她没有立刻做别的事。

只是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她没有觉得失落。

也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只是——

她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

他们不可能每天都刚好。

这个认知，很轻。

但很真实。

她拿起手机。

没有新消息。

她也没有再发。

她起身去倒水。

回来坐下。

她开始做自己的事情。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

手机震了一下。

常柯：我现在过来

她看着这句话。

停了一秒。

她没有立刻回。

而是看了一眼时间。

然后回：

顾晚意：不用

停了一秒，她又发：

顾晚意：有点晚了

对方很快回：

常柯：没事

常柯：我走一段就行

她看着这两句。

这一次，她没有再拒绝。

她回：

顾晚意：那我下来一下

发出去之后，她站起来。

拿了外套。

没有犹豫。

直接出门。

楼道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