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

顾晚意的课结束得有点晚。

教室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她收拾东西的时候，动作不快。

不是拖。

是有一点点走神。

她刚刚在课上，有一段时间忽然分心了。

原因很简单

她看了一眼时间。

比平时晚了一点。

那一瞬间，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他会不会已经到了。

这个想法很轻。

但她没有忽略。

她收拾好东西，走出教室。

走廊很安静。

她下楼的时候，步子比平时快了一点。

不是刻意。

是她自己没有意识到的。

走到楼下。

她停了一秒。

往外看。

他在。

站在那条熟悉的路边。

她那一下，整个人松了一点。

不是很明显。

但很真实。

她走过去。

他说：

“今天有点晚。”

她点头：

“嗯。”

他们一起往前走。

手很自然地牵在一起。

没有停顿。

她的手被握住的那一刻，

刚刚那一点点轻的紧张，

一下子没了。

他们走了一段。

没有说话。

风很轻。

天已经开始暗下来。

她忽然意识到

她刚刚那一瞬间，

不是在担心他在不在。

是

她在意这个“节奏”有没有接上。

走到操场边。

他们没有说。

但一起慢下来。

坐下。

她坐得很自然。

靠得很近。

他们没有说话。

只是坐着。

她的手还在他手里。

她轻轻动了一下。

他也回应了一下。

很自然。

过了一会儿，她轻轻说：

“我刚刚在教室的时候，看了一眼时间。”

他说：

“嗯。”

她说：

“然后我在想，你会不会已经到了。”

他说：

“我刚到。”

她点了一下头。

没有再说什么。

但她心里那一下，很清楚。

她继续说：

“我刚刚那一下，有点不太一样。”

他说：

“哪里不一样。”

她想了一下。

然后说：

“不是在想你。”

他说：

“那是在想什么。”

她低头看了一眼他们的手。

然后说：

“是在想，如果你不在，会怎么样。”

空气安静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接。

过了一会儿，他说：

“那会怎么样。”

她想了一下。

然后说：

“会有点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