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

顾晚意的课在另一栋楼。

离他们平时见面的地方稍微远一点。

她下课的时候，人有点多。

走廊里有点挤。

她跟着人群往外走，速度不快。

走到楼下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她本来准备拿手机。

但还没动，就听到旁边有人叫她名字。

“顾晚意。”

她转头。

是同班的一个男生。

平时上课坐得不远，说过几句话，但不算熟。

他说：

“你刚刚那个笔记能不能借我拍一下。”

她愣了一下。

“哪一部分。”

他说：

“后面那段，我没记全。”

她点头：

“可以。”

她把本子翻开，递过去。

两个人站在一边。

他说了句谢谢，然后低头拍。

她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只是等他拍完。

这一切都很正常。

她没有多想。

拍完之后，他把本子递回来。

“谢谢。”

她说：

“没事。”

她接过本子，刚准备走。

余光里看到一个人。

她抬头。

常柯站在不远处。

比平时稍微靠外一点的位置。

他没有走过来。

只是站在那里。

她停了一秒。

然后走过去。

他说：

“刚下课？”

她点头：

“嗯。”

他说：

“人挺多。”

她点头：

“有点。”

他们一起往前走。

手没有立刻牵上。

不是刻意。

只是

刚刚那个场景，还没完全过去。

走了几步。

她轻轻把手靠过去。

他停了一下。

然后握住。

动作很自然。

但比平时慢了一点。

他们继续走。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说：

“你刚刚在和谁说话。”

语气很平。

不像质问。

像是随口一问。

她说：

“同班的。”

他说：

“很熟吗。”

她摇头：

“不算。”

他说：

“他找你干嘛。”

她说：

“借笔记。”

他说：

“嗯。”

他没有再问。

也没有评价。

空气安静了一下。

她看了他一眼。

他说话的语气很正常。

但她还是感觉到一点点不一样。

不是不舒服。

是

他在意。

她没有觉得被冒犯。

反而觉得

这很真实。

她轻轻说了一句：

“就刚好在旁边。”

他说：

“嗯。”

停了一秒，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