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庄严堂皇的金銮殿,傅阿果站在亭台石阶上目送当朝天子齐焱离去,当空炙阳的光芒折射在他的身上,说不出来的……格外耀眼。
傅阿果收回视线,一手提起厚重而宽大的官袍,默默地转身往天子离去的反方向而去。
走出大明宫,傅阿果沿着朱红路走到了御花园,穿过长长红墙,来到了东宫。
新帝齐焱登基至今未册立皇后,皆因当年先帝兴文宗听从傅皇后之意欲杀国公仇子梁,却不料宰相王扬等众多忠臣受牵连被仇子梁满门抄斩。
这是一场可怕的杀戮,仇子梁最终震慑百官,傅皇后含恨自尽,兴文宗一病不起!
多年后的今日,新帝重新启用紫衣局,傅皇后的亲侄女傅阿果初入宫,并独身前往东宫探望太皇太后,这一系列举动随即引起了几波人马的注意,而这些人有些在明处,有些在暗处。
“义父有何指示?”
幕帘后,仇子梁眼睑半敛的靠在榻前的,对着义女仇胭脂缓缓道:“这傅阿果,你觉得是个怎样的女子?”
仇胭脂跪在帘前,面容沉静的道:“女儿从没见过这样的女子,她和众人有些格格不入……”
沉吟片刻,仇胭脂再道:“如果因为她是兵旗营镇国将军之女,那她未免有些过于招摇和明目张胆,要知道当年镇国将军连自己的亲姐姐傅皇后都保不住,现如今却让他的女儿进宫探视,莫不是想重蹈覆辙 。”
“重蹈覆辙……”说到当年,仇子梁眯起了眼睛:“…当年的傅皇后可是为了保全那个懦弱无能的兴文宗才悬梁自尽的……”仇子梁缓缓地道,忽然一声冷笑,再道:“齐焱他不敢,他是个聪明人,这样吧,你明日面圣告诉他不用去上早朝了。”
“是。”
一阵微风掀起,满庭花香飘逸。
纱幔间,烟香袅袅。
天子齐焱静坐御书房案前。
一缕思绪从他的眼底蓦然掠过,他神情漠然的对着身旁侍候自己多年的程怀智说道:“你觉得傅阿果瞒着朕去了东宫探视太皇太后,你说她有何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