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灵握着姜却非的手猛地一紧，她的眼睛微微睁大，心瞬间被提起。

女子转过身来，一张与楚灵有五分相似的脸映入眼帘，楚灵望着幻境中的身影，心中酸涩。

这是她从未见过的。

父母不敢提及的。

她的姐姐，楚月。

楚灵眼睛一眨不眨，泪水顺着脸颊流下，姜却非也愣怔了片刻，转头的瞬间，见她已泪流满面。

她从未想过，会在一个隔着时空的幻境中，见到她。

他在空间戒中摸索了半晌，也没找到能用的手帕，只得把自己的手臂举在半空，“用我的袖子擦擦。”

顿了顿，他劝道：“稳稳心神，再哭就要被云逸发现了。”

楚灵瞥了一眼他半举的手臂，凝眉犹豫片刻，还是从自己的空间戒中取出一个手帕，将泪水擦干。

……

楚月语气平静无波，“秘境中，你出手杀人，需要随我去巫族受罚。”

吴三娘闭了闭眼，这一天还是来了，她嘴角露出一抹讥讽：“你们这些所为的正道，真是不分青红皂白！”

楚月淡声道：“本来该受罚的是他们，你不该出手杀人的。”

三娘眼中虽然不甘，但回首望向屋内之人，她抿唇道：“可否让我与他道个别。”

楚月微微颔首，吴三娘又进了房间，她轻轻抚摸云逸的脸庞，在他耳旁轻声道：“阿云，我走了，记得等我。”

楚灵带着三娘消失在迷雾中，如同不曾出现一般，楚灵心中尽是怅然。

云逸醒来，面上还有一滴未干的泪痕，他用手轻轻一触，那一滴泪也顺着他的脸颊落在枕上，消失地无影无踪。

眼前的画面暗下来，几盏灵灯照亮大殿，地板泛着冷光。

云逸立在殿中，对着上首之人抱拳，那人隐在暗处，看不清面容，是一个老者的声音：“她被暂封灵脉，转生为人，轮回三世，只要不再伤人，不再犯错，不再累计怨气，三世之后，你们二人还可以相聚。”

姜却非心神一动，手中多了一个石块。

第一世，吴三娘出生在一个相对富贵的人家，可她怨气未清，戾气太重，还是伤了身边之人，云逸一直在暗中守着她。

就在她再一次杀人之后，云逸不知道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为自己苦苦等待的爱人寻来了清音铃。

神器隐没在三娘的眉心，清音铃的声音空灵无比，三娘的怨念也被这铃声净化，一洗而空。

云逸终于松了一口气，有了清音铃，就算三娘再犯错，也不会被发现，二人很快就能重逢。

可无论是第二世，还是这一世，三娘都会被怨念驱使，出手杀人。

楚灵与姜却非纷纷皱眉。

清音铃果然有问题！

“看来，清音铃被动了手脚，本应散去怨念，却将吴三娘的怨念、死去之人的怨念全部集中在神器中，这些怨念又反噬在吴三娘身上，她才失去理智出手杀人。”姜却非分析道。

环境寸寸破裂，二人被拉回现实。

楚灵垂着眼，眉心微微蹙着。

鼻尖却嗅到一丝香甜。

她抬眼，见一支晶莹的糖画兔子递在眼前。

姜却非捏着木棍，摆出漫不经心的模样，下颌微抬，“诺，拿着。”

楚灵一怔：“你……从哪弄来的？”

“来的时候，街口买的。”他嘴角一勾，揶揄道：“大小姐今年贵庚啊，还要人用糖来哄才不会哭鼻子。”

楚灵瞪他一眼，伸手结过糖画，轻轻抿了一口，清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心中的郁结散了大半。

夜风一吹，二人周围的空气中都萦绕着淡淡的甜味。

楚灵疑惑道：“你怎么不多买一个 ？”

他挑了挑眉，嘴角勾出一个弧度：“我又不像大小姐，还要糖来哄。”

话音未落，楚灵掰下一块糖画，送进了他的口中。

“你的话怎么那么多？”她恼羞道。

姜却非顿住，糖块上似乎还沾染着她的温度还气息。

她看他没什么反应，凑过去问道：“怎么了？”

“不甜吗？”

他含着那块糖，舌尖充斥着香甜。

二人距离不过存续，她的呼吸间都是淡淡的甜味，睁着清灵的眼，略带懵懂与疑惑，看向他的神色格外认真。

他喉结一滚，声音有些低沉，也有些刻意的纵容。

“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