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泽义攥着断了线的口罩站在清筱面前，满眼错愕地看着她这张过分惊艳的脸，倒吸了口凉气，然后条件反射地结巴起来。

“你，你……你怎么……”

……怎么会这样好看。

在场围观的同学也是寂静一片。

每个人都在为清筱露出的正脸感到惊叹。

其实去年清筱刚入学的时候，是引起过轰动的。那时每个人在都传，说经管院来了位出水芙蓉的小学妹，只随便一眼便叫人沦陷。

只不过大家都还没来得及一睹芳容的时候，清筱就在家里出了事。毁容以后，关于她“出水芙蓉”的传说便也就不了了之了。

直到如今清筱被扯掉口罩，再度露脸的这一刻，大家才重新回想起关于她的种种传说。

原来，那些曾和她有关的所有盛赞，竟都不是在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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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泽义，你他妈脑子有病吧？”楚煜拉过清筱，第一次爆了粗口。

他转身捧起她的脸查看伤势，但却在看到清筱真容的那一刻，彻底呆愣住。

她没有受伤。

相反的，就连之前横亘在她左脸上轻轻浅浅的伤疤也都一并消失。

眼前的清筱，和楚煜高二初见她时的惊艳模样，完美重合。

她瓷白的脸上挂了一双狭长的桃花眼，浅棕色的瞳仁，泛着醉人的水光，仿佛能把人的魂魄都勾了去。她眼尾略弯，显出风情的媚态，但眼距稍宽，又透着无辜的单纯。

一半清纯，一半火焰，美成了楚煜当年冗长记忆里的，唯一一抹亮色。

楚煜只觉得他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脸上有酥酥麻麻的钝痛感，大脑仿佛脱离了理智的控制，在不停地叫嚣。

他试图张了张嘴，但却没能真正说出什么话来。

反倒是清筱一脸镇静地开了口。

“陈泽义，”她冷冷地看向陈泽义，语气嘲讽，“我是丑八怪，那你是天仙吗？”

“噗……”

清筱的这个问句砸进众人的耳里，瞬间引来一片叫好声。

“就是啊，陈泽义，清筱是丑八怪，那你是什么？”

“噗哈哈哈，不是吧，有这么好看的丑八怪？”

“活该！自己丢了面子，还非要让别人也跟他一起出丑，这回傻眼了吧？”

清筱在想。

如果现在她手里有一台录像机，她可能会把大家形形色色的反应都录下来。

真是讽刺。

明明刚才还事不关己看笑话的人，如今一转身竟也都帮她鸣起不平来。

就连眼前上一秒还叫嚣着让她去死的陈泽义，下一秒竟然也呆愣在原地如痴如醉地欣赏起她来。

这前后的区别无非是她不再是众人口中，那个毁了容无法见人的可怜怪而已。

色相这个东西，看来还真是虏获人心的最佳道具啊。

清筱环视一周，冷漠地扯了扯唇角，扬声道：“看够了吗？”

她指指门口的方向，继续说道：“看够了，就让我出去。”

人群自动为清筱让出一条道来。

等她从里往外走得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时候，每个球员心里几乎都在懊悔：

我去，篮球队的球队经理居然长得这么美，自己怎么就没在她毁容的时候趁虚而入，关怀备至地抱得美人归呢！失策啊失策……

清筱走后。

也不知是谁先吼了一声，球队的队员马上跟着挤到楚煜的旁边，争先恐后地谄媚起来。

“煜哥啊，能不能帮兄弟追追你姐？要啥好处你直说！”

“你姐是不是还没男朋友？”

“我说哥们你可以啊，真会认姐。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早就看上人家颜值了？”

“我去，你对清筱真是纯粹的姐弟情？天天围着大美女转，你就不动心？”

“……”

楚煜这才回过神来。

他喉结滚动了下，急急看向清筱离开的方向，对着围观的众人不耐烦地吼道：“让开！”

大家当他只是被问得恼了，便没当回事，继续和他嘻嘻哈哈地问东问西。

楚煜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他抬眸看向带头八卦的人，一字一顿地回答：“我是不是，早就看上了清筱？”

他勾唇，揪过对方的衣领：“今天我就告诉你们，我是看上清筱了，比你们早八百年就看上了。所以，怕死的就他妈给我让开，不然就在这里打一架看看。”

楚煜声音冰冷，好似被彻底惹恼的困兽，一双眼底全是猩红。

大家被他来势汹汹的气场镇住。

一时间，整个球馆鸦雀无声，死寂得令人害怕。

“还有你，”楚煜放开刚才的球员，走到陈泽义面前，他食指用力点住陈泽义心口，威胁道，“陈泽义，如果你再敢找清筱的麻烦，我就让你在A大彻底混不下去。”

陈泽义被戳得心绞痛，皱眉拍掉了楚煜的手，嘴硬道：“我还轮不到一个小学弟来指手画脚！”

楚煜盯着他看了半晌，倒也没恼的样子，只偏过头去看自己被打到一旁的右手，露出棱角分明的下颚线。

他舔舔上唇，轻笑道：“陈泽义，我建议你去打听打听，A大附中的楚煜，是个什么样的人，然后再来和我硬刚。”

陈泽义担心楚煜真像他说的那样厉害，自己白白吃了眼前亏，便象征性地冷哼一声，没有再说话。

楚煜向前一步，拍拍陈泽义的右脸：“这才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