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与余家人相处的时间算不上太长,但王大利清楚,想要撬开王余氏的嘴并非一件易事。
拿出孟桑榆刚一来就塞给他的一张纸,王大利示意对方先看看,他们再聊。
“什么东西?”
当下的王余氏说是四面楚歌也不为过,没去直接触碰那张纸,她只隔着距离,戒备地眺望着纸上内容。
可当意识到呈现在眼前的乃是何物时,王余氏却是如同疯魔把将纸一把夺过道:“这是什么东西?王大利,你哪儿弄来的!”
“还有,这印章上怎么刻的有她孟桑榆的名字!”
没错,王大利递出去的正是印有雁痕楼楼主印章的纸页,然话音未落,王余氏又迅速反应过来,“哈哈哈哈,王大利,你可真会开玩笑!”
“你知道雁痕楼楼主在城西是什么地位吗?就这,你居然敢找人冒充,还找了个死丫头。”
“王大利,你是嫌自己命长,想害得全家都陪你一块儿送死吗?”
言罢,王余氏仰天大笑。
她忽然不是那么怕屋里这几个彪形大汉了。
“……切!还以为你们余家多有本事呢。”
没有被怀疑身份的愤怒,孟桑榆只想骂自己一句什么破眼神儿。
还以为王大胜时常把雁痕楼挂在嘴上,是真跟雁痕楼的某人熟呢。
结果就这?
连她这真正楼主的专属印章都不认识,这不闹呢吗?
无语地朝天上连翻好几个白眼,孟桑榆感叹幸好,她还留有后招。
“雁痕楼楼主的印章你不认识,这个你们余家在铜钱镇混了那么多年,总该熟悉吧。”
往怀里一掏,摸出方才出门前顺手拿走的另一块儿方印,孟桑榆二话不说“啪”的一下又印了一张,递了出去。
几息过后。
很好,王余氏脸上的笑僵住了。
孟桑榆脸上的得逞总算回来了,“王余氏,你现在可以老实交代了吧!”
啪!
孟桑榆换了个东西拍桌。
嘶,刚拍的她手心真疼。
“我……”
王余氏的眼神已经没有之前那般有光彩了,显然她还在努力消化新得到的消息。
新递来的那张纸她看了。
看得清清楚楚。
同样,她也认得那印章代表着什么?
“县城赌坊是你的?”
难以置信地盯住眼前这黄毛丫头,王余氏打心底里不愿相信,转念想起这些年受过的委屈,她又决定赌上一把,“既然是你雁痕楼楼主,那你一定能帮我。”
“你帮帮我,帮我把我家铺子从王大胜手里夺回来!”
按有印章的纸页因为王余氏的激动而褶皱不堪。
像是得到能一下把王大胜拉入谷底的机会,王余氏握紧的双拳是止不住地发颤。
她神色癫狂诉说着二十年来亲爹的偏心。
更是在一字一句中将对王大胜的恨表现得淋漓尽致。
末了,记起得要有足够的筹码才能让人出手相救,王余氏学着她爹的那套商人做派道:“桑榆,你如今不是在帮我,而是在报恩。”
“你知不知道,孟狗剩是被我手下的人从山上推下去的。”
“只是这事儿不能怨我,谁让我的人在跟踪王大胜时被孟狗剩给发现了。”
“不过这样也好,那叫孟盼儿的妇人一家之后也算是解脱了。”
王余氏将害人的经过描述得格外详细,她享受地看向对面两人。
王大利因为不喜,已然眉头紧蹙。
孟桑榆……嗯,跟个没事儿人似的。
“你……不害怕?”
王余氏想要继续恐吓人。
孟桑榆倒是又给王大利倒了杯茶,让人压压惊,“庄老邪还好吧?”
一个突然出现的人名。
“你、你认识他?!”
王余氏面上的惊恐神色变得狰狞。
庄老邪,那是……卖给她哑药的人啊!
“前两天见过一面。”
孟桑榆似笑非笑回应,“不过老话说得好,这‘医者不自医’呀。”
“你、你们把他怎么了!”
王余氏猛地站起身。
她不是真在关心庄老邪的处境,更多的是对自己会落得何种下场的深深恐惧。
孟桑榆可没空照顾坏人的心理,将自己这边的实力摆在明面上后,她倒是愿意给人一个机会道:“余夫人,相信你也是个聪明人。”
“你们余家之事,县城赌坊乃至雁痕楼都不会出手掺和。”
“但你应该清楚,有时候不帮忙才是真正的帮忙。”
“顺便再提醒你一句,正所谓有其父必有其子,你同大胜叔生的两个儿子是一个不留,还是两个都要,你还是想清楚再动手为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