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玦低下头,一大滴泪快速落下,“我只有你了。”
冼水水打个嗝,“那你人缘很差了……”
“你吃饱了是吧,行,该我吃了。”伍玦被气得碎了半口牙,手里的碗也不换,直接接着冼水水刚吃过的往自己嘴里塞。
“你别想吃了。”
“好小气哦你。”冼水水精神鄙视他。“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说完冼水水艰难起身要站起,她撑在桌子上,故意对着他,“行,你让我饿死吧。等我饿死了你连我这个朋友都没有了。”
伍玦赶忙把她拉下,“你气性倒挺大,就怕你晚上偷摸来吃,没来得及饿死都得半路摔死。”
“那不正遂了你的意。”冼水水嘴上说得起劲,实则是最惜命的一个人,她是被真的做得出晚上偷吃东西这事儿。
“我……我要你的命干什么?你这么说简直是要我的命!”给伍玦气得饭都吃不下,赶紧喝口水顺顺。
“呐,吃吧。本来就是你给我好生道个歉我就不会计较,可你偏偏较劲。”伍玦把饭碗端起,还是那个碗那个勺。
“我为什么要跟你道歉?我说的不对吗?你没有朋友这句话就惹你不高兴了?那我直接拔了我舌头得了 ,这样我才能不说话。”冼水水扭过头别过眼,两只纱布手插在自己胳肢窝。
“所以现在我们俩都不要生气了,你肯定没吃饱,还有这么多菜呢,吃吧吃吧。”伍玦把勺子喂到她嘴边。
冼水水闭口绝对不要,“换个勺子。”
“我都没嫌弃你……”伍玦气得眼泪不争气地直掉。
“呵!”冼水水也惊住了,“那是当然了,你这样的人有资格嫌弃别人吗!真把自己当个菜了,我不要你吃过的勺,要么就别给我吃了。喔也不需要你的照顾,我现在就可以走。”
“不行!”伍玦碗勺直接掉下地,他揽住冼水水胳膊不放,“说好要把你照顾好的,等你病好。”
“你才有病。”冼水水一个胳膊肘把他肘开。
伍玦没有办法,只好重拿一双碗勺,给冼水水喂饱饱自己才开吃。
“诶。那个,阿姨什么时候来啊?我今晚得洗个澡了。”冼水水把正在刨饭的伍玦叫住。
刚吵完一架,现在又得服软,冼水水这是人在屋檐下,能屈能伸。
“她是明天。”伍玦一字一蹦,他突然有个好主意。“我可以……”
“我去你的!你可以个鬼。想屁吃呢。”冼水水骂得一张脸通红。
“我可以带你去搓澡。”伍玦憋得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紫。
“……不是男女混搓吧。”冼水水不好意思地声音低得只有蚊子能听见。
“……不是……”伍玦忍住。
“嘿嘿嘿!谢谢伍老板……”冼水水好声好气弯下腰给他赔罪。
算了,看在她这么虔诚的份,“为什么你一笑起来眼睛低下就会肿?”伍玦仔细看了半天,确定没看错,好奇并关心地发问。
只见冼水水眼底一黑,“那***是卧蚕。卧蚕你懂伐?笑起来很饱满的眼睛,笑意盈盈的眼睛!你笑起来也有!你个丑八怪!”
骂多了。
伍玦才知道自己笑起来竟然也有?“夫妻相?”他真的笑起来,果然两个饱满的卧蚕在亮晶晶眼睛下显得可爱漂亮。
“你嘴里能不能吐出点正经东西……”冼水水没招了,眼前这小子老想着占她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