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啵,你扯轻点的,别把哥哥的裤子扯坏了。”
“呜呜……”
习颂就这样的情形下被一人一狗拉进了客厅里。
习之城走上前,按着习颂的肩膀,将他从头到尾打量了两遍,得出全国统一的标准结论:“瘦了。”
乐园凑过来:“爸爸我呢?”
“胖了。”习之城不留情面:“再不减肥,就别总把出道挂在嘴上。”
乐园捧着脸蹂了几番,好像是真的胖了,忙不跌扑倒沙发上的乐惠红怀里寻求安慰:“妈妈,我真胖了吗?”
“才没有,你别听你爸爸瞎说,他放屁呢。”
“嘿——”习之城吃瘪,正要理论,乐惠红目光一转,落在他身后:“习颂来了啊,半个月不见,瘦了不至于,倒是长高了些,过来,让阿姨好好看看。”
习颂站在原地没动,静静地看着她。
乐惠红:“没听见?”
习颂继续沉默,习之城顺势推了他一把:“别杵着,过去让你阿姨好好看看啊。”
好大一个梯子被和事佬搬了过来。
习颂没办法,犹豫的走了过去。
乐惠红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将他鼻根上的眼镜微微扶正,唇边的笑意自始至终敷衍的浮在表面:“既然来到了习家,就要遵守规矩,不要每次都试着反抗或者改变什么,你爸惯着你,我看不会,懂了吗?”
这话以温柔的口吻说出,好意却不剩多少,乐园一向天真,都能听出画外音。
“妈妈,哥哥才回家,你就别……”
“别什么……我有说很过分的话吗,怎么,乐园,你也觉得妈妈是个坏人?”
乐园被乐惠红阴晴的脾气吓到,支支吾吾起来:“……我没有”
“没有?没有你刚才跑着出门迎接他?”
“哥哥回来了,我当然要——”
“哥哥?你说他是你哥哥?乐园,他才不是你——”
“好了!”习之城听不下去,高血压都要给激出来了:“一年到头就团圆一次,小颂到你跟前一句话没说,你哪那么多教训?他还不够好吗?还不够懂事吗?用的着你每次都拿那一套欺负人?”
“我欺负人?”
乐惠红面色不佳,但凡习颂在眼前,她的脸色就没好看过。
习之城了解她,不说点重话是收敛不了的:“你不过年了是吧?现在要算账?好啊,那就算算今年,哦不,光这个月,你炒股亏了多少?”
这一下就说到了死穴,乐惠红瞬间哑口无言,尤其还是在习颂面前,她更无地自容。
感受到锋利的目光,习颂抬眸,干净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是完全没有被任何人的情绪影响。
乐惠红越看他越气,尤其是那双眼睛,就算藏在镜片后,也掩盖不住卖弄的茶色。
谁以后和他谈婚论嫁,真不怕倒霉一辈子啊。
乐惠红火气上涌:“看看看!你看什么看?!”
习之城指着她就骂:“乐惠红,你真是不可理喻!”
这一时片刻有的吵了,按照以往,没个三十分钟下不了。
习颂站起身,冲躲在沙发角落里的女孩子伸出手:“乐园,过来。”
习颂带着乐园到了别墅的花园里避风头,这里安静,也听不到别墅里的吵闹,闻栩打电话来的功夫,乐园正在喷泉边上揉着耶啵的肚子PUA它胖但她会不离不弃。
习颂走远了些,依着花架边,接通了电话。
“小兔子乖乖,把电话接接——”唱完一遍,才等到电话接通,闻栩问:“小兔子在忙吗?”
习颂没说话,盯着喷泉边上的乐园正在揉着耶啵的小心脏寻问它有没有被吓到。
闻栩立马改口了:“习颂习颂习颂,好了吧,不喊你小兔子就是了。”
习颂抿唇:“没有不让你喊。”
“那你不说话,在想什么?”
“想道歉。”习颂忽然说。
“嗯?”闻栩一愣,“你做错事情了吗?”
“嗯。”
“对方生气了?”
“没有。”
“那算哪门子的做错事啊。”闻栩一时口快。
习颂:“对方不生气就不算做错事吗?”
这还真不是,闻栩重新说:“好吧,这得分人,有些是非对错是分不清的,你如果觉得自己做错了,就去道歉,这是安了你自己的心,如果别人生气了,你去道歉,那就是平了他们的心,况且,比起纠正错误,道歉很容易的事了。”
“纠正错误。”
习颂沉思几秒,缓缓开口:“如果,纠正不了呢?”
“你犯了多发的错啊。”闻栩惊讶到似乎要去为他道庙里少高香。
习颂没有多说,闻栩适当的停在了边界线前,没有逾越。
“那就弥补。尽量的去弥补。”这是闻栩给出的建议:“因为错误一旦无法逆转,那就做好一辈子都要为它忏悔的打算,在它面前,高高挂起的是我们的责任心。”
“我……们?”习颂敏感的抓到了一点。
“是啊……”
闻栩笑哈两声:“人无完人嘛。”
习颂:“你做错了什么?”
“没有早点遇见你啊。”
“……”
安排彩排的负责人员已经找了过来,闻栩赶着最后时间叮嘱道:“我要去彩排啦,晚上八点半后,我们乐队在人民晚会上有演出,你记得看。”
习颂:“嗯。”
“看完了发表下感想,等我抽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