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瑾和小姨夫先到了重庆的酒店,小姨那三人在咖啡厅聊天。
重庆的酒店大堂雅致静谧,灯光柔和。叶瑾陪着小姨夫办理好入住,一路沉默不语。进了房间,他将行李安放妥当,回到自己房间。
其实叶瑾已经猜到小姨要跟父亲说什么了,无非就是那些“叶瑾很听话,属于叶瑾的那一份东西他必须拿到”之类的话。
但叶瑾心里还是觉得很难受、委屈。毕竟一个孩子从两岁开始,身边就没有父母陪伴,难免会伤心,况且父亲还给自己找了一个后妈,甚至这个后妈是叶瑾第一次见。
荒谬。
叶瑾形容父亲的词能想到的只有这一个了。
叶瑾越想越他妈委屈。刚开学就遇到江亦这么个脑缺,还有他身边那个狗皮膏药路人甲更煞笔,现在爸爸也这样。
靠。我这学期。完蛋啦~~~
叶瑾实在是太累了,心累,身累,精神更特么累。叶瑾一头倒在酒店床上,呈一个“大”字型,蒙上被子就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叶瑾刚起,就收到了“擎天柱”昨天晚上发的连环夺命call。
许文擎虽然幼稚,但是绝对不会这么幼稚。
出事了。
叶瑾抽出手机打开微信。
擎天柱:年级第一欺负人
擎天柱:课间我捡到学生卡,一看是一个叫乐文茵的女生,是年级第一他们班的,我就说我去送一趟呗
擎天柱:我一开始说的是欢乐的乐的发音,结果他走过来就拿走了还骂我
擎天柱:他说:傻子!那是音乐的乐!然后就跑了
叶瑾赶紧回复。
叶子:我靠,真的是年纪第一吗
许文擎秒回,显然是在等信息。
擎天柱:对!有一个“亦”字!一定是他!气死我了!
叶子:你等我回学校报复他!
擎天柱:好兄弟一辈子
叶子:怒气冲冲 jpg.你确定是江亦吗
擎天柱:应该是!那人学生卡上名字那栏有一个“亦”字
叶子:气死我了
叶瑾是真没想到江亦能这么幼稚又这么脑缺,又是对自己下战书又是说“傻子~”。
幼稚鬼。
傻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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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四个多小时的路程,叶瑾跟着小姨和小姨夫一路赶回了学校,车厢里的气氛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小姨一路上还在絮絮叨叨跟他念叨着跟父亲争取权益的事,叶瑾只是敷衍地应着,脑子里反反复复全是许文擎发的微信,还有江亦那张欠揍的脸。
车刚停在学校门口,叶瑾拎起背包就跟小姨说了声再见,头也不回地往宿舍楼冲,脚步快得几乎要跑起来。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要给好兄弟许文擎讨回公道,什么家庭糟心事、什么委屈难受,暂时全被压在了心底。
刚进宿舍门,就看见许文擎趴在桌子上唉声叹气,腮帮子鼓得跟只受气的河豚似的,一看见叶瑾回来,眼睛瞬间亮了,“叶子!你可算回来了!我等你等得花都谢了!”
叶瑾把背包往床上一扔,撸起袖子,一脸的义愤填膺:“擎天柱,放心,这事儿我必须给你办得明明白白的。那江亦不就是仗着自己是年级第一嚣张吗?今天非得让他知道,咱们兄弟不是好欺负的。”
许文擎立马凑过来,压低声音:“我打听好了,他下午自习,肯定会去图书馆刷题,咱们就去图书馆堵他!”
叶瑾点头,心里那股因为家里的事憋了一晚上的火气,此刻全转移到了江亦身上。两岁就没父母陪在身边,父亲再婚连个招呼都不打,刚开学就被这个莫名其妙的江亦针对,现在连自己最好的兄弟都被他欺负,越想叶瑾越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下午的自习课铃声刚响,叶瑾就拉着许文擎往图书馆走。图书馆里安安静静,只有翻书和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叶瑾一眼就看见了坐在靠窗位置的江亦。
少年穿着干净的白衬衫,侧脸线条清隽,低着头认真做题,看上去倒是一副乖乖好学生的模样,可一想到他之前的所作所为,叶瑾就觉得这人表里不一到了极点。
叶瑾大步走过去,伸手敲了敲江亦面前的书桌,声音压得低,却带着十足的火气:“江亦,你给我起来。”
江亦抬眼,睫羽轻颤,看见是叶瑾,眉梢微微一挑,眼底掠过一丝玩味,慢悠悠地放下笔:“怎么?叶同学,找我有事?”
叶瑾被噎了一口,气得咬牙切齿,刚要说话,却突然想到什么,笑了一下道:“没有啊,就是想跟你一起学、习”。
许文擎:?!
江亦:!?
叶瑾:嗯哼!
江亦有点震惊又有点好笑地挑眉看向旁边的许文擎:“同学,你呢?”许文擎突然被cue,有点不知所措:“路过!”
中气十足的声音。许文擎快步逃离这个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