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辰将谢荣宝的手甩往一旁,不屑道:“它就是只蛐蛐,你护个什么劲,既然夫子都说了要替你养着,就要信守诺言,我这就把它给夫子送去!”
这只蛐蛐是谢荣宝和裴宴辰一起抓的,斗蛐蛐赢来的银子对半分。
只是一直放在谢荣宝这养着,谢荣宝没事就爱和蛐蛐说说话。
当养孩子一样。
裴宴辰此时说要把蛐蛐送走,谢荣宝哪里肯干,活像个怨妇一样幽幽盯着裴宴辰:“人言否?”
裴宴辰说的就不是人话!
“谢荣宝,本少爷就是要把这蛐蛐送给许夫子,以后我们就好好完成夫子布置的课业,给自家门楣添光上彩,不好吗?”
不止谢荣宝被裴宴辰这番言论惊到。
其他学子也睁大眼睛瞪着裴宴辰,纷纷猜想昨日他们走后,许夫子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竟使得“小霸王”想好好读书!
谢荣宝挑眉嗤笑,“本世子还不知道你,成日里想的美,做的差。你哪次被你兄长和娘亲骂了以后,都会想着好好读书,可哪次你做到了?”
“要我看,你还不如像我一样实诚点,做不到的事就不要去想了,乖乖同我一起斗蛐蛐捉蚯蚓,这日子岂不快哉?家中就交给你那个“活阎王”大哥算了,你凑什么热闹。”
平日里形影不离的两人,此刻正唇枪舌争,丝毫不顾及对方脸面。
裴宴辰听到谢荣宝说他大哥,立马翻了脸。
他拽住谢荣宝衣襟用力一拉。
谢荣宝酿跄着朝桌子上倒去,裴宴辰将人堵住,怒瞪骂道:“你凭什么说我兄长是活阎王?你有什么资格说他,他靠自己一步步走到今天,比你兄长那个成日里依赖祖荫的纨绔要好上不知多少倍!”
谢荣宝虽私底下和裴宴辰骂过他兄长,却从没想过裴宴辰会赤裸裸的当众说出来。
此刻又羞又愤,气的直哆嗦。
在众学子沉默却又炙热八卦的目光中,谢荣宝怒气上涌,提起拳头朝着裴宴辰门面砸去。
裴宴辰被打的往后退了一步,他自知自己言论过激,有些理亏,便别扭的抱着蛐蛐转身离开。
谢荣宝虽气愤,可那一拳到底没舍得用力,裴宴辰脸上连块青紫都不见。
裴宴辰蹙眉,心中思虑,他哥确实是京城人人口中的“活阎王”,谢荣宝这样说,没错。
可他怎么能管不住嘴呢,裴宴辰又叹了口气朝着许兰乔消失的方向奔去,想着等谢荣宝消消气,他和谢荣宝道歉,一起好好听夫子授课才好。
…
李夫子临死前圈的那个兰到底是什么意思?
到底是想让他发现那张甲字学子名单,还是意指她,许兰乔授课的这间丙字学舍?
许兰乔此刻心乱如麻,无奈呼唤系统,“系统,你再给我调出那天录像,我仔细看看凶手的眼睛。”
系统支支吾吾,好半晌才说:【那天卡bug,资料获取太慢,不小心把录像删了。】
许兰乔:“什么?!”
系统争辩:【宿主,那天本系统就和你说了,让你仔细看看脸,你又不看。不过不是已经知道凶手是甲字学舍学子了吗,还调录像干嘛。】
许兰乔停住脚步,此刻心底七上八下,被这么一打乱,推测的凶手又不确定了。
“其实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把录下来的脚印仔细对比,然后再从中排除手没有受伤的,这样凶手不就很明显了吗。偏偏裴璟寒不愿意打草惊蛇又有自己的计划,也不知道他让我偷甲字卷轴是做什么用,跟这案件有没有关系。”许兰乔朝系统倒苦水。
系统却笑呵呵道:【宿主,你就是太认真了,查案又不是你应该做的事,你这么用心干嘛?】
“许夫子!”
一道熟悉的少年嗓音打断了一人一统对话。
许兰乔悠然转身,就看到抱着蛐蛐立在自己身后的裴宴辰。
少年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将蛐蛐恭敬递上,唇角泛起笑意:“授课时夫子收谢荣宝的蛐蛐忘记拿了,我给你送过来。”
许兰乔哦了一声,立马接过话夸赞道:“真是有心了。昨日回去你兄长没为难你吧,为师也没想到你兄长会动用武力,苦了你了。”
裴宴辰面颊微红,却还是下意识替兄长开脱,“兄长也是为我好,他不经常动手打我。这次确实是我做的不对,宴辰也谢夫子可以不计前嫌替我挡下那一鞭。”
兄长那一鞭子常人都挡不住,何况是如此文弱的夫子。
他着实没想到夫子替他挨了兄长一鞭还能继续给他们授课,不计前嫌夸赞他。
这位许夫子心中实在宽阔!
话已至此,许兰乔算是知道裴宴辰为何转变如此大了,这孩子以为他兄长那一鞭结实打到他身上了。
不过许兰乔并不打算拆穿,反而上前一步拍了拍裴宴辰肩膀。
她若有所思笑道:“你来的正好,夫子正巧有事情想问问你,为师刚来书院不久,对学子们都不甚了解,你能否给为师详细讲一讲我们丙字学子?”
裴宴辰唇角一扬,“自然。”
许兰乔不由腹诽,这小家伙比他兄长可爱多了。
果然,男人一旦上了年纪,就不讨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