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兰乔呼吸一滞。
目光紧盯着系统放出的画面。
身穿学子服的少年现身,一截布缕挡住面容,只漏双眸子。
李夫子端坐太师椅上,正奋笔疾书。
他丝毫没注意身后有人。
等他放下墨笔将信纸叠好,一双大掌悄悄攀上他的后背。
许兰乔眉心跳动,李夫子临死前在写什么?
少年双手落到李夫子肩上,眼神狰狞空洞。
李夫子陡然抬身,却被少年用尽蛮力生生压了下去,背脊微弓,琴弦就是在此时绕上了他的脖颈。
他用尽余力将少年的裹脸布拉下来,眼球外凸,一脸不可置信。
许兰乔屏住呼吸,想去看那少年的脸……
只见少年用极快的速度将布拉了上去。
她什么都没看见。
不过半晌功夫,李夫子便面色涨红,垂死挣扎,指尖将坚硬长桌划出深浅不一的痕状。
少年明显用力过猛,自己手掌也被琴弦划破,画面里的他前后脚相绊,跌倒数次才堪堪起身,手已然抖成筛子。
许兰乔:“统子,画面暂停。”
系统收到指令立马暂停画面,少年眼神惊恐的望向学舍门口,学子袍被血水浸湿,膝盖半跪在地上,双手悬空。
画面放大,少年那沾满血迹的手掌中果然有一根极细的琴弦,白色琴弦早已被血水浸满,几滴血顺着线尾滴落。
琴弦是凶器。
系统看了看李夫子那深可见骨的伤口,恍然大悟。
“许夫子看的这么认真,可是有线索了?”
许兰乔被冰冷的话语吓得一激灵,抬头就对上那黝黑犀利的眼眸。
裴璟寒正用他那极具压迫的眼神盯着她,特别诡谲。
许兰乔睫毛轻颤,强装镇定的扶住一旁桌角,脑海翻涌思考着该如何将有用线索通过合适的方法告诉裴璟寒。
她总不能说我有外挂,知道凶手是书院中的学生。
就怕这样说了以后她死得更快了。
不仅会被当成凶手,还得被当成个神志不清的疯子。
锦衣卫将案发现场紧紧围裹,密不透风。
许兰乔眼神一转,趁机切入正题:“裴大人有没有想过,凶手不可能是我。李夫子明显刚刚被害不久,而我当时在藏书阁同裴大人在一起,显然不可能行凶。”
“我与李夫子为同僚,无新仇旧恨,仔细一想便知晓,我怎么可能刚来书院第一日就行凶杀人,又不是傻子,会做这么愚蠢的事。”
裴璟寒显然没被许兰乔这套说辞打动,男人眉峰如刀,几无波澜地盯着面前这个眉清目秀的小夫子。
他声音颇冷:“许夫子傻与不傻与裴某无关,裴某只知道锦衣卫执法,宁错不留。”
男人蜷起眼尾,神色转寒。
身型本就高大的男子此刻立在血泊旁,凝眉抬头,视线定住。
无形中许兰乔觉得有把刀子悬在她头顶,似乎随时都能落下。
他那模样,活脱脱就是取人性命的阎王爷。
许兰乔内心:“怎么办啊统子,他不信我!”
系统也卡壳:【宿主,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你动动脑筋想一想,你可是老师,老师不是最擅长解决问题的吗?!】
许兰乔深吸了口气,无奈呼喊:“老师是擅长解决学子!不是擅长推理凶杀案!”
许兰乔踌躇半晌,裴璟寒那点难得的耐心也被磨完了。
大掌一挥,两名锦衣卫立马上前,绣春刀瞬时出鞘,架在许兰乔脖子上。
许兰乔深吸一口气,黑白分明的眼瞳望向裴璟寒,脖颈往后退了退,可她退多少,那刀刃便又逼近多少。
许兰乔:“… …”
死脑子快找漏洞啊!
“许夫子既然不能为自己开脱,那便随裴某走一趟吧。”裴璟寒冷声道。
【宿主!千万不能去!】
【你受不住锦衣卫那酷刑大礼包的!】
系统在许兰乔脑海里大喊,歇斯底里,似乎若是她被带走,下一秒就会死一样。
许兰乔无奈,“我算看出来了,你存在的唯一用处就是提供一些可有可无的情绪价值。”
系统:【宿主,统子我对不起你!但你一定要坚强,统子很少这么看好一个宿主,你加油,统子我在旁边给你打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