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似懂非懂,许兰乔便继续解释。
“方才我若是直接推门进去中了他们的陷阱,这帮学子便会以为我这个新来的夫子是个好欺负的,以后只会变本加厉试探我的底线,爬到我的头上来。”
“但我要是选择一脚踢开门,戳穿他们设下的陷阱责骂他们,他们肯定不会承认是谁做的,我只能惩罚舍内所有的学子,但这样只会让他们更加团结起来怨恨我,以后我还能教导得了他们吗?”
系统竖起大拇指,连忙将观察到的这一幕宝贵教学经验,唰唰记录到了相应的教学资料库里,连连称赞称赞,
【原来如此,看来本系统真是目光如炬绑定了宿主,这样一来我们强强结合,一定能很快完成任务!】
许兰乔:……这系统又在给我画饼!
屋里的学生们一边读书一边偷眼瞄向门外,见方才还在门外的那道身影居然不见了,顿时就把书扔了。
“那新来的夫子方才还在门外,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嗤!估计是个胆小的鼠辈!真是没劲!”
这话一落,学生们彻底放飞自我,学舍里吵闹不堪,笔墨纸砚齐飞。
“太好咯!那个凶巴巴的老头子走了,新来的夫子又是个胆小的,想来必然不敢管我们,我们今日不如去院里抓几只蛐蛐斗一斗!!”
裴宴辰也扔了书,从怀里掏出来一个盒子打开,桀骜的脸上露出不屑的讥笑。
“蛐蛐有什么好斗的,要是今日能把这些东西放到新夫子的杯子里才好玩呢!”
坐他旁边的侯府世子谢荣宝见状,眼睛顿时一亮,贼兮兮道:
“裴宴辰你小子从哪里抓来这么多恶心的虫子蚯蚓,那个老头子告了病假不能来授课,该不会就是被你这一盒虫子给吓病的吧!”
裴宴辰拍开谢荣宝欲拿他盒子的手,挑眉嗤笑:“我只在老头子的茶里放了几条虫而已,怎可能就被吓病了?我看老头子是被你那日写的淫诗给气病的吧!”
谢荣宝不在意地笑了笑:“我明明藏得好好的不给他看,是他自己非要搜出来看,看了又要生气,哪能怪我啊!”
裴宴辰撇了撇嘴,心想那老头子都一把年纪了,趁着这次病了别再来给他们授课也好,免得自己忍不住又去捉弄他,要是真把那老夫子气出个好歹,兄长定然饶不了自己。
他趴在桌子上,无聊地逗弄着盒里的虫子。
“唉,老头子走了,我的乐趣也没有了,这新来的夫子怎么胆小成这样,难不成他打算一辈子都不进这个学舍了不成?”
“教不了就滚下山去,反正也没听说过这人的名号,想来也不配教导我们,谢荣宝,我说得对也不对?”
谢荣宝却没接话,只是呆呆地看向裴宴辰身后的窗户。
裴宴辰拿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皱眉道:“你被鬼上身了不成,我身后是有美人还是金银珠宝啊?”
“不是美人也不是金银珠宝,是你喜欢的蚯蚓。”
一道陌生的清亮嗓音在裴宴辰的身后响起,他猛地回头,便被一条差点掉在他脸上的蚯蚓吓了一大跳,手里的盒子也下意识向上抛,顿时里面的虫子蚯蚓全都掉了身上。
“啊!”
他吓得面色微白,连忙起身抖掉怀里的虫子蚯蚓。
“这是为师送你的礼物,你不喜欢吗?”
裴宴辰这才抬头,只见窗外正站着一位面冠如玉的文弱书生,五官无处不精致,不似寻常男子阳刚,却也不同于女子的柔美,瞧着到有些雌雄莫辨。
那文文弱弱的书生手上拿着一方洁白的帕子,上面正躺着一条蠕动的蚯蚓,正似笑非笑地往他跟前递。
“你不是打算将那一盒子的蚯蚓送给为师吗,为师礼尚往来罢了。”
裴宴辰一愣,意识到眼前这位白面书生便是书院新来的夫子,他的面色迅速发红,一副又生气又窘迫的模样。
原来这个新来的夫子早已经站在窗外把他们方才的话都听了个遍。
裴宴辰还从没遇见这么窘迫的时候,顿时觉得面子有些下不来,只能生气地将许兰乔手上那条蚯蚓捏起来扔远了,梗着脖子说:“本少爷才不喜欢这些臭虫子!”
许兰乔倒也不生气,只是又拿了一条帕子,慢条斯理将自己的手又擦了擦,气定神闲道:“既然不喜欢,以后便不要再把这些虫子蚯蚓带到学舍里。”
其余同窗们难得见到裴宴辰这个小霸王吃瘪,都捂着嘴偷笑,裴宴辰自觉丢了面子,梗着脖子想为自己找回点面子时,却已被许兰乔轻飘飘打断了。
“时辰也不早了,咱们开始授课,谁先去帮我把门打开,今日便免了谁的课业。”
话音刚落,方才那些无法无天的学子们眼睛一亮,纷纷冲到学舍门口将门拉开,生怕落了半步,免除课业的好处被人抢了去。
只是他们却忘了自己在门框上放了什么。
只听哐当两声,地上落下了两只木盆,几个冲过来开门的学生都被他们自己事先放在门框上面粉和凉水浇了个透彻,好生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