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啦？希德平时带眼罩就不奇怪了吗？”库赞歪歪脑袋压在自己的卷发上，想起希德平时的装扮，感觉希德并不会在意这种事。

“因为今天不一样啊。”

希德放下酒杯，里面的啤酒已经被喝完了，“酒的味道还是这么奇怪，卖酒比喝酒好多了。”她随口抱怨一句，接着回答库赞的话。

“今天是我第一次来这种游乐园玩呢，还是和朋友一起，细节什么的，应该也要像其他人一样吧。”并没有这种经验，希德只是觉得今天应该和平时完全不一样而已。

“真是荣幸啊，希德第一次来是和我吗？”库赞略过其他，敏锐地抓住自己想听的话题，抬眉轻挑，感兴趣地问，“之前没有这种经历吗？”

“没有呢……游乐园应该是幸福的人才来的地方吧。”希德摸到自己颈环下的印记，又顺着皮肤向上摸到眼下的咒纹，不管是哪一世的经历，完全都称不上幸福啊，不过——

“能和朋友一起出来…很幸福哦。”暗色灯光下的一片亮蓝色里似有雾气氤氲着，运算着六眼信息的大脑被酒精轻松打败。希德看着库赞，露出一个平时罕见的灿烂笑容，酒馆弥散的酒精分子似乎也让库赞上头了。

从小就偷偷喝酒锻炼出强大酒量的库赞咳了一声，坐起身挠了挠脸移开看向希德的视线，又在片刻后移回来。

“那个……叫我的名字就好。”

“嗯？希德？”库赞看着希德努力聚焦的眼睛，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还好吗？要不我们先走吧。”看着希德视线跟着自己的手动来动去，有点担心的库赞不禁也多晃了几下。

“啪”

于是乱动的手被希德果断抓住。

“库赞。”她听话地喊着好友的名字。

而此时提出要求的人不说话了，他只听见希德的酒后发言，“能和库赞在一起……很幸福。”

“啊啦啦，那个，怎么说呢，其实我也？……不，希德，我们还是回去吧。”库赞起身试着将希德拉起来，但希德虽然和平时不太一样，行动还是很自如的。她跟着挚友走出门，香波地夜晚清新的空气让她从酒馆朦胧的状态中脱离。

“要在这住一晚明天回马林梵多吗？还是直接回去呢，唔…自行车在希德你那里呢，要不我们还是……”库赞和希德商量着提出方案。

希德听进去了，但不多，库赞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着，酒精让与现实的分离格外明显，如同今天一天的体验一样。

是因为身边是库赞，所以才这么松懈吧。没有训练也没有对战，不用变强也能收获如此美好的时光。不，这都是自己变强得来的，只有足够强大的自己才有资格收下这份友情。

所以她才能体验到这种前所未有的幸福感。朋友，她现在也拥有着，友情应该也算……

但现在的自己，还没有资格谈论爱呢。

希德眨眨眼，转身抱住了库赞。银白发丝贴合在纯黑色的布料上，温热的皮肤也隔着这层布料与其主人相接，库赞身上冰凉的温度让有些昏沉的希德额头不由自主地蹭了蹭，她抬头看着库赞，格外率直地表达着感受。

“谢谢你，库赞。”

谢谢你，能让我遇见。

库赞停下了声音，低头看着她，但还没等他想好要说什么，被给予给他的怀抱已经被收回。一触即离的温度差被空气隔绝，柔软离开后，希德抓住他的手腕的触感格外明显。

被抓住手的动作如此熟悉，嗯，希德也在对着他笑呢。

“这样回去吧！”平日冷淡的希德此时面对库赞笑容中带着张扬和肆意，她抓住库赞的动作充斥着自信，“应该……没问题的！”

等等，什么？库赞目光从希德身上挪开，转向自己的手腕上，后知后觉地想起熟悉感的来源。

“『无下限』”

岛与岛之间的距离，自己还从没有瞬移过呢，带上一点刺激，这才是库赞和她的风格。即使失败了，也……

“啊，果然失败了。”希德略显失落地说。

库赞带着希德落在结冰的海面上，看着耗尽体力的同期和远处影影绰绰马林梵多的岛屿轮廓叹了口气，还好香波地和马林梵多的距离不远。

即使失败了，她的身边也还有库赞，不是吗？没有补充体力，希德借着酒意的昏沉在库赞怀中倒过去，六眼大致反馈着库赞带自己回到本部的经过。

纵容自己也是度假时光的一部分，对吧。希德抓住库赞的衣角，想着，这样美好的一天，足够了，接下来她和库赞的时间还很长呢，一起在变强的路上走下去吧。

这样就足够了。库赞看着怀里的希德，想着，他们的关系足够独特也足够美好，他们还有很长的一段路可以并肩。

马林梵多近在咫尺，深夜的海军本部依旧森严，库赞带着希德融入其中，并不突兀。

在毕业之前，他们还可以从这里出发，一起出很多任务，一起度过足够洒脱而肆意的青春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