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舒言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唯物主义者。
可偏偏这件事,从里到外都透露着不对劲。
那些没去面试的人,在面试间到来时,都死在了自己的家里,没有人能幸免。
他们死状极其诡异。
因为,他们都吃掉了自己的脚,然后被脚噎死在了自己的喉咙里。
法医报告上写着窒息死亡,但没人能解释一个人是怎么用那种扭曲的姿势,把自己的脚塞进嘴里的。
季舒言看过现场照片,至今忘不了那个诡异角度,她闭上眼又睁开,把干呕压了回去。
而且他们死之前监控都拍到过,每一个死者的周围都是没有第二者存在的。
就连被保护的人,在某个时间段到来,他们的意识会变得疯狂,活活以扭曲的姿势吃掉自己。
也就是说,这些人全是自己杀死了自己。
而那些去了面试的人,在进入新辰科技这个荒废的区域后就失踪了。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就像是凭空消失一样。
可季舒言在这里蹲守了七天,发现了一个很恐怖的点。
那就是早在十年前这里被烧毁之后,大部分的玻璃早已破碎,站在外面就一眼能看到里边。
这地方根本是个死地,一个人都没有。
那面试报告传单又是怎么发出来的?
这些人失踪后又去了哪里?
不仅如此,她的三个同事,三个执法官,带着武器进去了。
那是两周前的事了,他们进去之后,通讯信号像是被一股神秘力量直接抹除,瞬间就没了信号。
还算有用上定位器显示,他们的信号消失在那栋楼里,再也没有移动过。
搜救队尝试去搜救过,可他们将整个地方找了一遍,甚至沿着搜救信号的位置向下挖了50多米,也没找到一个人。
进去的三个执法官,就像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凭空消失了。
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来了。
但季舒言不信。
她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超自然的力量。
她相信证据,相信逻辑,相信任何诡异事件的背后都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因为这一切肯定有人搞鬼。
她不能任由那些不法分子危害社会。
所以她来了。
她在这里蹲了七天,就是为了等一个答案。
现在,答案出现了。
一个年轻女孩从出租车里下来。
季舒言坐直了身体,目光向那个女孩身上看了过去。
那女孩看起来二十出头,比季舒言还年轻,穿着很普通的衣服,看起来就像个还没刚毕业的大学生。
因为那女孩的眼中已经没有了清澈,像是经历过了很多事。
而且,她一个人来的。
一个女孩居然会来到一个已经禁止进入的区域,她的胆子这么大的吗?
季舒言身上的直觉告诉她,这一切是不对劲的,至少这个女孩身上是不对劲的。
那个女孩不简单。
难道,这个女孩是过来,跟那群嫌犯接头的人吗?
季舒言一早就怀疑,新辰科技里面可能躲了一批人,并且是极度危险的犯罪分子,只有团伙才能进行这样庞大的犯罪活动。
但他们想要发传单,就绝对会有人出去。
比如说,会有一个接头人自由在新辰科技跟外界之间穿梭。
季舒言很怀疑这个女孩的动机。
那女孩站在厂区门口,对着空气说了几句话,但她身边分明什么都没有。
季舒言意识到了什么,皱起眉头:“等等,她果然是在跟里面的人联系,果然,这次我找到了线索。”
可下一秒,那女孩在踏入大门后,身影居然凭空消失了。
季舒言揉了揉眼睛,拿起执法仪去看回放,看了好几眼,发现温刃就是凭空消失的。
就好像……
进入了另一个空间一样。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季舒言冲过去,却发现刚才还能推开的门,这时候一点也打不开了。
刚才那女孩明明随手就推开了。
她又推了一下,铁门像焊死了一样,连一点晃动都没有。
季舒言低头看见,执法仪的屏幕还亮着,回放的画面定格在女孩消失前的最后一帧。
但她注意到一件之前没看见的事。
那帧画面里,女孩的嘴角是微微上扬的。
她在笑。
对着空无一人的门口在笑。
季舒言缓缓抬起头,看着面前那扇推不开的门。
她不由一阵怀疑。
难道……这个世界真有那种东西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