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刃试着呼喊了一圈,可是却并未见到Zero的身影。
难道穿越后,Zero就消失了?
穿越还能治病吗?
可她为什么穿着跟Zero一样的衣服?难道Zero是真实存在的?
而且,她为什么一点穿越后的记忆都没有?
“难道是身穿?”
温刃扶住镜面稳住身子。
她转头看向窗边,几步走过去,窗帘自动打开。
刺眼的人造光涌进来,逼得她眯起眼睛。
等视线适应,她彻底僵在原地。
窗外是一座一眼望不到头的金属高塔内部,银黑色合金塔身中空,形成深不见底的圆柱形空洞。
无数个和她这间一模一样的卧室单元,像是蜂窝一样密密麻麻嵌在塔身内壁,一层叠一层。
她真的穿越了,穿到了一个似乎建在高塔里的世界。
她烦躁抓了抓头发,浑身乏力,刚想躺回床休息两下。
可双手撑向床沿后,才发现左手传来的触感不太对劲。
那只手软趴趴的,完全不像人类的手。
温刃心里咯噔一下,慢慢抬起左手。
这一看,饶是经常看恐怖电影,也差点把她魂吓飞。
因为习惯使用右手,她居然没有发现,她的左手,居然是一坨触手!
那触手表面覆盖着亮晶晶的黏液,滑腻腻反着光,上面布满茶杯盖大的吸盘,每个吸盘里,都嵌着一颗浑浊的眼珠子,还是红瞳。
那些眼珠正滴溜溜转动,齐刷刷地看向她。
这不是克苏鲁是啥?
难道穿越来能附带变异吗?
温刃想把那个东西甩掉,可触手就是她的左手,她的左手就是触手,除非斩断,否则根本无法改变。
不过,温刃总感觉自己在床底下踢到了什么,脚下也踩到了什么黏糊糊的液体。
不知为何,她总感觉四周氛围压抑了不少,空中也飘了一股若有若无的熟悉气息。
似乎,床底下藏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她咽了咽口水,犹豫一下,还是抬起脚,决定看看那个黏糊糊的东西是什么。
很快,她抬起了脚,也看清了脚底究竟是什么。
那是血。
是还有些温度的血。
温刃咽了咽口水。
她记得很清楚,下床的时候,床边什么都没有,地上是干净的。
现在,血正从床底缓缓淌出来。
温刃盯着那摊血,脑子里一片空白。
它还在往外渗,像有什么东西在床底下被压扁了,血没地方去,只能流出来找她。
脚底还是黏糊糊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脚趾缝里全是暗红色的液体,还带着温度。
她刚才踩到的,就是血。
就在她站的地方。
也就是说,她下床的时候,床底下已经有什么东西了。
只是那时候还没开始流血。
是听到她的声音才开始流的吗?
还是感觉到她在房间里,才开始流的?
温刃想往后退,但腿发软。
她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明明她看了那么多恐怖电影,还是关灯看的,为什么真遇到了反而会恐慌呢?
究竟是怕看到床底下的东西,还是怕看到之后,那个东西也知道她看到了。
她还是想看看。
好奇心让她低下头,看看床底下究竟是什么。
低头时,她闻到一股味道,那是铁锈味,太浓郁了。
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反了一下光,是眼睛。
温刃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双睁着的眼睛,蓝色的,像湖水一样。
那个眼睛正看着她,眨也不眨。
第二眼,她看清了那张脸。
那是一张人的脸。
苍白的,毫无血色的,浸泡在暗红色液体里的脸。
温刃很久才意识到,那是一具尸体。
那是Zero的尸体。
她就那样蜷缩在床底,一头蓝发浸满暗红色的血。
她的嘴角还带着笑,像是死的时候心情还不错。
但那笑容不是对着别处的。
是对着床外的。
准确来说,是对着温刃的。
Zero的手伸向床外,指尖差一点就能碰到她的脚踝。
温刃急忙站起来,后退两步,离开床底。
但她不敢低头再看了。
因为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这里究竟是哪里?
Zero,为什么死在她的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