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果得要这么做,我就将你和薛隽的私情捅给阿爷!”示弱都没有用,李迢露出爪牙。
藏身的薛隽听到这话下意识便耳朵一热,而后想要反驳,他与一娘光明坦荡,谈何私情。
但李选听后只是满不在乎地一笑:“随你。”
薛隽背靠石壁,耳边是自己的心跳声。
李选一手拎着铁锁,一手拽过李迢。
李迢尖叫:“你放开我!你们还看着做什么,快把她拉开!”她更加坚定了李选是妖怪这回事,不然怎会有如此巨力,她拼了命地挣扎也挣扎不开。何止是挣扎不开,简直纹丝不动。
李选这么牵着李迢去寻谢淑妃,回头向薛隽笑了下,示意他离开。
在两人起争执时,薛隽便从山洞中跑了出来。不过李选拿锁的手食指和中指并拢,示意他后退,他终究听她的话没有上前,而后看着一行人鸡飞狗跳地离开。
他该回去了。
薛隽心情复杂地低头看了眼手中脏衣,他要走完回去的路,可不免为一娘担心。因始终心中存事,他竟然一点也感觉不到热了。
她就那样直接地抓着金仙公主去认错,万一惊动皇上,岂不是要牵连她?
薛隽魂不守舍地回到众斋郎用饭的禅房中,禅房中分外安静,没有交头接耳声。他一进来,所有人惊诧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只见他随意寻了位置坐下,将装脏衣的包袱扔在一旁,闭目养神,任人打量。
有人忍不住心中好奇,向他开口:“薛二郎,你可知适才孙、高二人被抓走了?”
薛隽控制自己睁开眼,满眼迷茫:“抓走了?谁被抓走了?”
大家见他一头雾水,凑近了与他分说:“两人刚回禅房,就被禁军抓走了。”
薛隽努力演出大惊失色:“禁军!”心中想的是一娘将事情闹得好大,不知她会不会受罚。他心中有火在烧,却没有任何办法见她一面,意识到自己的渺小。
“是啊,你竟然不知道吗?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众人七嘴八舌地追问。
薛隽平静地撒谎:“当时僧人引路,到了禅房,我就进去换衣裳。他二人在外等候,我出去却不见人,找了一圈没找到。担心到了时间要走,就先回来了,没想到他二人竟然被抓了吗?”这话半真半假,便是到御前说也没人能断他的罪。
在场各人心中各有计较,彼此相视一眼,打起圆场。
“他二人或许是去哪里玩了。”
“然后冲撞了贵人。”
“才被带走的。”
薛隽不曾反驳,顺着大家的话往下说:“希望一切平安无事。”他说的当时不是孙、高二人,而是李选。
李选拉着李迢一路走,乍一看两人仿佛要好的姐妹牵手行走。
李迢简直要疯了,只不过挣也挣不开,又见人多,不想闹大,只好忍气吞声地被李选带着走。
她的手腕一定被她抓青了!
这个妖怪!女鬼!
李迢在心中骂了李选一万句,嘴上不住小声恳求:“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李选问随车而来的宫人:“谢淑妃现在何处?”
李迢大叫:“别告诉她!不许告诉她!”
李选笑看她一眼:“我自己找。”
宫人松了口气,她既得罪不起上仙主,更开罪不起金仙主,好在上仙公主如传闻一样是极心善的人,并不为难人。
她顺着宫人的来路去找,很快找到谢淑妃暂时歇脚的禅房。
皇上带着太子诸王与住持论经,女眷们则各自歇息。
哪怕只是暂歇,谢淑妃的禅房的角落里依旧摆放着冰盆。任外界酷热难当,她这里温度合宜。
门被打开,正在榻上闭目养神的谢淑妃霍然睁眼看去。须臾,便见李选一手拿锁,一手牵着李迢进来了。
她顿感不妙,由侍女扶起坐好。
李选到此时终于松手,向她见礼。李迢抱着手腕落泪,看上去好不可怜。
即使如此,谢淑妃也不好先询问李迢受了什么围棋,反而招呼李选坐下吃茶。
李选莞尔一笑:“我就不坐了,今日前来,是与淑妃讲明迢娘浴佛节所行之事。”
谢淑妃心沉得更加厉害,目光扫向李迢。李迢几乎将头埋进胸口,她这一看哪里还有不懂的?她做了坏事,被抓正着。
明明在车上她还和李迢说过近来安分些,竟然是一句话都没听进去!没听进去也罢了,还被人抓了正着带过来。
谢淑妃感到肚皮发紧,广袖下的手死死攥着锦被,面上仍维持着温柔的笑容。
“她又闯祸了吗?作为长姐,你该罚便罚。”
李选微笑着向谢淑妃说明李迢是如何一步步设计薛隽的。
随着她一字字吐露,谢淑妃神情越加严肃,李迢几乎想找地缝钻进去避一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