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森说:“呃,出了点小意外。”
他的身体过于虚弱,因此安德烈根本不屑于给他上镣铐。实际上他也爬不起来,只能侧躺着看着薇尔达说:“你怎么也来了?”
“呵呵,因为有个贱人出卖了我。”薇尔达冷笑,“我原本只是想浑水摸鱼,没想到李亦深这个无耻小人的居然把我的定位直接卖给了银河公会!哈哈,你猜怎么样,联盟和银河公会在歌达斯碰头合作了,真他妈的给瞎子割痔疮,开眼了!”
艾森一时间有些适应不了她豪放的说话风格:“你是受了什么大刺激吗?能不能讲点礼貌。”
薇尔达阴沉地盯着他,忽而展颜一笑,勾起带血的唇角:“希尔凡先生,我相信你是个包容的人的,对吗?”
艾森保守地回答道:“这得看具体情况,像你这种病情,我就不能包容。”
“您不在的这段时间,帝国可出了大事啦。”她恢复了自己一贯的伪装,轻柔地叹气道,“军队都在前线,死伤惨重呢。”
艾森立刻感觉到自己的心似乎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了一下:“李既明怎么样了?”他下意识问道。
“你的老公还活着,没死呢。”薇尔达立刻翻了他一个白眼,卸去了伪装,“不过我看他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太久了。”
艾森:“什么我老公,你老公。”
薇尔达:“你老公。”
艾森:“我和他没关系,你老公。”
薇尔达:“我都和他解除婚约了,你老公。”
李既明在指挥部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又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贴在心口的艾森照片,继续振奋精神投入作战工作中了。
艾森实在是受不了这个车轱辘般的对话,率先投降,把“你老公”这句话给认了:“歌达斯到底出什么事了?”
他更关心外面的事,决定不浪费时间在口舌上,问道:“我在这儿关了多久?”
薇尔达反正闲着也没事干,把这几天的过去全都和艾森聊了一遍,说完之后她歪头喝着配给艾森的苹果汁,总结陈词:“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礼拜,歌达斯一片大乱了。”
艾森又问了一遍:“瑞根纳洛克坠毁的时间就在昨天晚上?”
薇尔达不明所以,点头,复又微妙地眯起眼睛:“你又知道什么了?”
艾森在心里计算时间的流速,多亏医生们用的机器上还带着监控时长,他至少能从那儿短暂地估算时间流逝的程度。
如果他的估算没有出错,瑞根纳洛克失效的时间,和他刚刚发病的时间基本吻合!
林达计划、裴廓德计划、夏洛特·克拉克、瑞根纳洛克、费达拉,这几个词交织成迷雾,艾森身处其中,总觉得自己已经走进了几步,看得清真相的大概轮廓,却依旧无法理清楚头绪,给出一个合理有依据的解释。
唯有一点他是可以确定的,他和瑞根纳洛克脱不了干系。
艾森在枕头上摇头:“怪不得安德烈昨天晚上脸色不对。”
他撒了一个小谎,来到帝国后他才渐渐学会了如何自如地说出一个谎言。
薇尔达果然被这个名字吸引走了注意力:“安德烈?是那个他们叫他‘先生’的那个人吗?”
艾森点头,问道:“你知道联盟有什么名人叫这个名字吗?”
“不,我不认识,从来没听说过。”薇尔达回答道,“但能从他的举止行为中能看出,他受过良好的军事训练和教育,在联盟人中也颇有威望,应该在联盟里有着不小的地位。”
她端详着艾森,忽而说:“我其实怀疑你的身份。”
艾森心里一惊,表面却装作若无其事:“你觉得我是谁?”
“你想套我的话?”薇尔达不吃他这一套,“我又不是傻子。”
“你知道我是裴阔德计划里的费达拉,是不是?”艾森观察着她的脸色,“联盟人也是这么说的。”
薇尔达挑了挑眉,没有回答。
“你不如关心关心李既明吧。”薇尔达说,露出一个熟悉的坏笑,“瑞根纳洛克坠毁,皇帝把责任都推到了亨利·克拉克头上,绝不会承认是自己识人不清。那天驾驶过机甲的人只有你、盖里、李既明三个人,你觉得下一个出战的人会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