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艾森就是艾森,和其他人不一样。
他摇头示意无事,问艾森:“你为什么想见外星人?为了研究他们的生物结构?”
他还是觉得好笑,艾森的心思有时候就像个孩子一样简单:“我记得不是有个‘费米悖论’么?不是早就有不少人给出过各自的解答吗?”
艾森对他的笑容很不满:“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是在嘲笑我。”
李既明挑了挑眉,没有否认:“好吧,艾森,我想听听你的意见。我们这些亲爱的宇宙邻居去哪儿了?不会是在和我们捉迷藏吧?”
艾森没有听出他语气里的调侃,反而认真地说:“这一直是我在思考的问题。人类可到达的足迹已经扩展到整个银河系,为什么我们仍未发现一丝丝关于外星人的踪迹?”
“也许人类就是宇宙中的奇迹。就像那些迷信的枢机卿说的那样,‘上帝说,要有人’,于是祂打了个响指,人就生龙活虎地从伊甸园里蹦了出来。至于其他星球,由于上帝手上沾了水打不出来响指,于是就没有了外星人。”李既明随口说道。
他把天花板调成透明的,在座位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了下来,两手交叠垫在脑后,看着头顶的银河。星光像雪花,温柔地一片又一片洒满了两个人全身。
艾森对他这番言论颇为震撼:“我无法想象你家族里的人听到你这番话的反应。”
“什么‘我家族’,我和克拉克没有半点关系,能气死他们最好。”李既明无所谓道,“反正他们自己也不信,哈哈!”
艾森也把座椅放平,延展开去,躺了下来。
两个人静静地并肩躺在一块欣赏着银河,谁也没说话,只能听见呼吸声交错起伏。
李既明闭上眼睛,觉得整个人都沉静了下来,他尤为喜欢这种安静又私密的氛围。
艾森倒是没发现哪儿不对,安静了一会儿突然问道:“费米悖论有两个假设,其中有一个已经被证否了。你还记得是哪一个假设吗?”
李既明无语地转头:“你让我想到了我的历史老师,她就喜欢随时随地出题考人,好让那些答不出来的人帮她去成山的书堆里翻资料。”
艾森说:“所以你答出来了吗?”
李既明不答,起身要推开车门:“走了,回宾馆去。付钱的不用浪费了。”
艾森只好也走下车,跟着他慢悠悠地穿过月光切割的小巷,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房屋的倒影里,走回了宾馆。
李既明洗漱出来,本应该早就睡过去的艾森居然还神采奕奕地坐在床上,拍了拍旁边狭小的空位:“过来。”
李既明:“…………”
他顶着浴巾说话,脸庞藏在两条毛巾帘后,神色灰晦暗不明:“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艾森不觉得有哪里奇怪,“快说,假设证否了哪一个?”
李既明:“……”
艾森奇怪地看着他原地不动:“怎么,你打算站着睡觉吗?”
他倒是很伶牙俐齿:“床也付了钱,你不躺上面不是也浪费了半张床的钱?”
李既明:“……”
他无可奈何,只能坐在床尾,依据刚刚在浴室用智脑紧急搜索出的答案回答:“人类无法星际飞行的假设被证否了。”
艾森“哦”了一声,上下打量他,语气很失望:“看不出来你的历史成绩还不错。”
“你想叫我帮忙大可以直说。”李既明无语,“我可是优秀毕业生!”
“然后呢?你会答应我吗?”艾森反问道。
“然后我会干脆利落地拒绝你。”李既明微笑。
艾森:“……”
他试图继续话题,被李既明用被子捂住了脸:“睡了!我可没心情关心什么外星人。”
艾森奋力挣扎,试图从被褥中把自己的脸刨出来。最后他找到了一个破洞,露出一只眼睛,对李既明说:“我还没说完!你不懂外星人对我们的意义有多大!”
李既明打了个哈欠,贴着墙壁睡了。
艾森:“……你还是第一个听到一半的人。”
李既明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才响起来:“我不信有人能耐心地听完全部。”
“对。”艾森居然说,“谢谢你。”
李既明:“………………”
李既明的背影在黑暗里动了一下,他换了个姿势朝墙壁贴得更近了:“你在这说好话求我也没用,我不会帮你任何一个忙的。”
艾森手肘也贴着另一侧墙壁,靠着两个人坚持不懈的努力,狭小的床上居然还能空出一道缝隙。他哼了一声:“我自己一个人好得很,别自作多情。”
李既明的声音停了一会儿又响起:“还有,你不要再说这段话了。至少在帝国,不要再说。”
“为什么?”
“因为你会被当作是银河公会的人。”李既明道,“银河公会在帝国闹的事可不小,有不少贵族和枢机卿都被暗杀过。他们只想统一银河,所以不遗余力地想摧毁帝国和联盟。”
“我们都知道刺杀几个人都对局势没有帮助,如果帝国和联盟消弭,那是他们本就已经快要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刺杀只是个导火索罢了。”艾森反驳道。
李既明说:“很可惜,他们没那么聪明。”
“所以,不要再说这些话给别人听,你会连累我的。”李既明一锤定音道,“如果你还有点良心,现在就给我闭嘴睡觉。”
艾森只好不甘地闭上嘴,转头盯着墙壁上的裂纹,不知不觉中也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他是被李既明的呼唤给吵醒的,李既明正站在床尾叫他,声音很急促:“艾森!”
艾森勉强掀开眼皮,含糊道:“什么事?”
“谢朗追击一队联盟游兵到小行星带附近,顺便轰开了小行星带。”李既明的声音很冷。
艾森只觉得头晕脑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