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念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你叫什么。”祝廷深换了个问题。
“安念。”
“谁给你起的名字。”
安念又不说话了,他不知道,只是觉得这就应该是他的名字。
“你身份证那。”
“没有。”
“手机那。”
安念把手机递了过去,祝廷深翻了翻,什么都没有,把手机还给了安念。
“你这几天在干什么。”
“走路。吃饭。睡觉。”
“有没有人找过你?”
“没有。”
“有没有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
“没有。”安念说。
祝廷深盯着他看了几秒。安念感觉自己很不舒服,像被强光灯照着,无处可藏。
“好。”祝廷深说。把笔记本合上,笔插回口袋,站起来。“我先走了。”
“就这样?”安念也站了起来。
“就这样。”
“你不是说有问题要问我吗?”
“问了。”祝廷深走向门口。“你也答了。”
他拉开门,一只脚已经迈出去了,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只是停在那里。
“你说你不记得很多事情。”祝廷深的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低到像是只说给自己听的。
“嗯。”
“有些事,不记得是好事。”
祝廷深走了。门关上了。
安念站在客厅里,听见脚步声下楼了,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他走到窗边,往下看。祝廷深从楼道里出来,没有回头,径直走向停在路边的一辆车。
安念站在窗边,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道尽头。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左手无名指有道疤,他不记得这道疤是怎么来的,但他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刚才祝廷深站在门口说“有些事,不记得是好事”的时候,他的左手疼了一下。
很轻。像针尖扎了一下。
也许只是错觉。
安念转过身,走回客厅。经过电视柜的时候,他的目光落在那面白墙上,他站在它面前,看了很久,什么都没有。白墙白漆,上面什么也没有。
但他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那里应该有一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