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美凡在高档轿车内突然打了一个喷嚏,她和司机正要去丰大商场,那里有麝香摆件,外表跟红木一样,香味也能被木香遮掩,摆在新婚夫妇的卧室里可以无痛避孕。
李蕊附和,“你说的这种人是很可怕哦,我……”
“嗡嗡……”苏乙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打断二人的闲聊。
她把喷头转给李蕊,自己则把手套摘了去接电话。
“哦……哪一具?”
“翠锦湖?”
“好的,我在解剖室清洗仪器,大约20分钟到。”
“李蕊,我们得快一点了。”苏乙挂了电话后,对李蕊道。
“是有家属来认尸吗?”
“对。”
“师父刚提到到翠锦湖,难道是那具伤痕累累的白骨啊?”
半个小时后,黎丰生开车把苏乙和李蕊送到分局。
苏乙在分局接待室看到了那个来认领骸骨的家属。
这个男人看起来比苏乙大六七岁,但是他填的认领资料里写的年龄只是比苏乙大两岁。
认领人填个人资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要给这个疑似家属和白骨做DNA比对,以确定彼此身份。
苏乙继续往下看,看到与案件当事人关系一栏写到是:父子。
再往下看,其父名字写的是:苗风男。
这三个字像三股寒流分别从苏乙的头顶、心脏和脚底钻入,她拿纸的手颤抖不已,喉头哽咽,几乎说不出话。
“师父,你站那好久了,是他填的资料里有生僻字吗?”李蕊探头过来。
“”没有嘛……李蕊奇怪地抬头,赫然看见苏乙脸色惨白,唇色发紫。
“怎么了这是?”李蕊下意识伸手扶住她,因为苏乙身体僵得不成样子,好像冰雕一般,只怕一点不平衡就会坠落。
李蕊的触碰,让苏乙猛然回神,她大步追了出去,却因为过分激动,摔倒在门槛上。
李蕊着实被她吓到了,去扶她的时候眼眶都红了,“师父,你到底怎么了呀?”
次日是1月16日,晴,东北风四级,温度7℃。
原本应该在休婚假的苏乙却出现在分局办公区,因为苗家令与其父苗风男的DNA比对结果出来了:确认二人是直系血亲。
苏乙手拿鉴定结果,背靠池杉树发呆,北风吹得她的衣角猎猎作响:十几年了,苏乙找这个汽车修理工找了十三年,现在终于找到,可他已经变成了一具白骨。
当年爸爸的汽车就是在这个苗风男手上做保养,如果说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给车子动手脚,此人非他莫属。
可当读初中的苏乙请的私家侦探调查到苗风男头上的时候,发现他早就失踪了。
原来是被人杀了……
苗风男一死线索又断了。
李蕊抱着一摞文件从外头进来,看见苏乙的时候非常吃惊:“师父,你不是休婚假了吗?”
“明天你结婚啊!”
“你怎么还来局里,不需要为明天结婚做准备吗?”
苏乙回神,黯然道,婚礼的事已经安排妥当,小蕊,这个结果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