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璇感觉到妈妈的手轻轻抚过她的肩膀，“我们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你能健康、快乐。”妈妈说到动容之处情绪有点起伏。

“妈，我选择这份工作……是因为路竟成。”她一口气说完，立刻咬住了下唇。

“路竟成……那个大你八岁的经理？”

“嗯。”

沉默在黑暗中蔓延。纪璇听见妈妈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她急忙补充：“当然，审计这个职业也是我擅长的、热爱的。”

“璇璇，妈妈不是要否定你的感情。这是你第一次谈恋爱，妈妈挺为你开心的。”纪璇转过身，在昏暗中对上妈妈的眼睛。

她注意到，妈妈眼角旁细碎的皱纹。

“作为一个比你大这么多的年长者，你喜欢他什么？”妈妈的问题出乎意料地平静。

“因为他经历的和失去的都比我多得多，所以对待任何事都有种云淡风轻的淡然。”

纪璇喘了口气，声音渐渐坚定起来，“竟成哥他成熟稳重、情绪稳定、经济独立、更有解决问题的能力。我觉得这种被稳稳拖住的感觉是同龄人给不了的。”

母亲伸手将纪璇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想听听我的建议吗？”

她的声音像羽毛般轻柔，又像在讲述一个古老的故事，“爱情对他来说占的比例太少了，而你二十来岁的喜欢又太满了。你对他的喜欢被蒙上了一层滤镜，而滤镜的本身是你看不见的信息差。”

纪璇看见妈妈的目光穿过她，仿佛望向很远的地方。“璇璇，他早已在这个混沌的社会闯荡多年，遇到各色的事，交往过不同的人。他总能一眼看穿你的伪装，也知道你在意什么，想要什么。”

妈妈的手突然握住她的，掌心温热而粗糙。“可你永远无法窥见他的心，有时可能都分不清他看向你的眼神里，究竟是爱，还是权衡利弊之后的选择。”

真的无法窥见他的心吗？

纪璇仍期待着，期待某天，路竟成能亲手拨开层层包裹的外衣，向她展露那颗褪去了权衡、温热的、只为她而柔软的，赤裸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