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晤士河的晚风，裹挟着冬令时的寒意，不停吹起她身上的黄色长风衣。

何熙靠在河畔栏杆上，一盏漆成墨绿色的维多利亚式路灯，在她的身侧投下一圈温暖的光晕。

对岸灯火通明的伦敦眼和议会大厦，在夜蛾黑色的水面上被拉成长长的、颤抖的光带。

“要是下一场雨就好了。”何熙轻声说，白色的呵气在清冷的空气里短暂停留。

路竟成侧过头，看着她被灯光勾勒出的轮廓，围巾上细软的绒毛也在光中变得清晰。

“为什么？”他问。

“你看，”何熙伸出手，指向那片璀璨，袖子外露出的部分在低温中微微泛红，“雨会给所有东西镀上一层水膜，从而产生各种折射、反射，原本普通的灯光也会因为下雨变得特别好看，所以我很喜欢雨。”

路竟成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试图用她的视角去看这个世界。

一艘满载游客的游船正缓缓驶过，船上欢快的爵士乐片段随风飘来，又随风远去，留下一段渐弱的尾音。

最初，路竟成总会被连绵的阴雨折磨得心烦意乱，湿透的运动鞋、公寓里晾不干的衣物，都让伦敦的雨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

“你呢？”何熙转过头，眼眸亮晶晶的，映着伦敦的灯火。

路竟成沉吟了片刻，“刚来的时候，我挺讨厌雨天的。湿漉漉，灰蒙蒙，让人压抑。”

“那现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