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雨砸在盘山公路的巨响还死死卡在耳膜里,滚烫的雨水混着血腥味裹住我时,我最后一眼看见的,是爸妈护着我的手臂。
天旋地转,意识沉进无边黑暗。
再睁眼,没有医院的消毒水味,没有亲人的声音,只有一间冷调轻奢的卧室,鼻尖萦绕着淡得像雪的雪松香。
我下意识抬手,动作顿在半空。
那是一双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指腹带着薄茧,腕骨凸起,绝不是我那双从小被爸妈养得细皮嫩肉、连瓶盖都拧不利索的手。
心脏猛地一缩,我疯了似的低头看向自己,胸没了,多了个“。。。。”
宽松的真丝睡衣松垮挂在身上,肩宽腰窄,脖颈处有一道清晰的喉结,滚动时硌得指尖发麻。我慌慌张张摸向镜子里的脸颊,轮廓锋利,线条冷硬,再抬手量了量身高——180公分,触到天花板的距离,陌生得让我发抖。天塌了!我没做梦吧!
我,苏念,24岁,被爸妈捧在手心长大的姑娘,一场雷雨车祸,穿越了。
穿成了一个28岁、名叫江临、创业三年的男CEO。
原身的记忆像碎玻璃般扎进脑海:父母早逝,有个玩世不恭的哥哥;性格高冷孤僻,沉默寡言,糙到不护肤不打扮,是个不要命的工作狂;前一夜熬夜赶项目,直接猝死,连今天要做的事都没带走。
而今天,是他领结婚证的日子。
结婚证?
我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协议结婚。
对象叫林深,32岁上市投行总监,和原身一样被家里催婚催到崩溃,两人一拍即合:找同性搭伙,安全、省心、无感情纠葛,纯合作,各取所需。
关键是,林深是直男。
找原身,只因为“他是男的,不会缠人,身份体面”。
窗外又炸响一声惊雷,我瞬间缩成一团,指尖冰凉。
怕雷。
是车祸那晚的恐惧,跟着灵魂一起穿了过来。爸妈不在了,我变成了陌生的男人,还要和一个素未谋面的直男,去领结婚证?
这是什么地狱级开局。
“叮咚——”
门铃猝不及防响起,急促又克制,像精准的催命符。
我磨磨蹭蹭挪到门口,猫眼往外一看,呼吸瞬间停了。
男人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领口系得严丝合缝,肩宽腿长,五官冷硬凌厉,眉眼深邃如寒潭,薄唇紧抿,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精英冷感。他指尖捏着两份证件,目光平静地盯着门板,正是林深。
高冷、强势、话少,和记忆里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