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蓝色光芒吞噬意识的瞬间,楚清璃感到的不是寒冷,而是一种奇异的“回归感”——仿佛久别的游子归家,又仿佛缺失的部分被补全。
玄阴玉,找到了。
在精神世界的深处,那枚鸽子蛋大小的冰蓝色宝玉静静悬浮。玉中封存着一只缩小了无数倍的冰凰虚影,此刻正缓缓睁眼,看向楚清璃。
“月神血脉……”冰凰的声音直接在魂海中响起,“吾将玄阴玉托付于你。但玉中封印的,不仅是月璃的心魔碎片,还有她当年剥离心魔时,一并封存的‘恶念’、‘执念’、‘妄念’。修复灵枢时,这些会一并涌入你的识海。你……准备好了吗?”
楚清璃坚定点头:“无论看到什么,我都不会迷失。”
“好。”冰凰虚影化作流光,融入宝玉。玄阴玉缓缓飘来,贴在她额头——
“轰!”
现实世界,冰凰神像剧烈震动!
笼罩楚清璃的冰蓝色光柱轰然炸开,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她站在原地,额头浮现出一个冰蓝色的月牙印记,与左手的炎阳玉印交相辉映。
玄阴玉,认主了。
但就在这一刻,三道黑影从人群中暴起,直扑楚清璃!
“小心!”狂沙的怒吼几乎同时响起。
他巨刀横扫,挡住最前方一个独眼大汉的铜锤。阿七身影如鬼魅,短刃刺向侧面一个瘦高老者的咽喉。但第三人——一个蒙面女子,手中软剑如毒蛇,已刺到楚清璃后心!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间。广场上的部落族人还没反应过来,刺杀已经到来。
楚清璃甚至没回头。她只是抬手,向后一抓——
“叮!”
玉手与剑锋相触,发出金铁交击之声。蒙面女子瞳孔骤缩,她这柄“柔水剑”是灵器级,竟被空手接住?
更可怕的是,楚清璃的手掌覆盖着一层冰晶,冰晶下又有赤金火焰流淌。冰与火本该冲突,此刻却完美交融。
“北境三凶?”楚清璃转头,眼中左银白,右冰蓝,“拓跋雄给了你们多少钱,买我的命?”
蒙面女子咬牙抽剑,但剑仿佛被冻在楚清璃手中,纹丝不动。
“放手!”她厉喝,左手洒出一蓬绿色粉末——剧毒“腐骨散”,沾之即死。
楚清璃张口,吹出一口气。
寒气如龙,瞬间将毒粉冻成冰晶,簌簌落地。她手腕一抖,柔水剑寸寸崩断!
“噗!”蒙面女子吐血倒飞,本命灵器被毁,她遭受重创。
独眼大汉见状,铜锤狂砸,逼退狂沙,转身就逃。瘦高老者也虚晃一招,化作黑烟消散。
但已经晚了。
“冰封。”楚清璃轻声道。
以她为中心,寒潮爆发。独眼大汉和蒙面女子动作一僵,体表迅速凝结冰霜。瘦高老者所化的黑烟也被冻在半空,重新凝聚成人形。
三凶,全被冰封!
广场死寂。所有人都骇然看着这一幕——三个凝罡境高手,竟在一个照面间被全部制服!
“玄阴玉……认主了?”有长老颤声道。
拓跋雄脸色铁青,握刀的手青筋暴起。他死死盯着楚清璃额头那个冰蓝月印,眼中闪过疯狂。
完了。玄阴玉认主,冰凰就会苏醒。到时候,三十年前的事……
“族长!”拓跋虎忽然厉喝,“此女来历不明,抢夺我族圣物,还打伤客人!请族长下令,将她拿下!”
他身后的战士蠢蠢欲动。
但大祭司拓跋玄上前一步,冰杖顿地:“我看谁敢动!”
他看向楚清璃,又看向被冰封的三凶,最后目光落在拓跋雄脸上:“族长,这三位‘客人’,是你请来的吧?北境三凶,恶名昭著。你请他们来寒月谷,意欲何为?”
拓跋雄咬牙:“大祭司,你这是何意?”
“何意?”拓跋玄冷笑,忽然抬手,寒月刀从人群中飞出,落在他手中。他咬破指尖,将血滴在刀柄宝石上——
拓跋鹰的神念虚影,再次浮现!
广场上,所有部落族人都看到了三十年前的真相。看到白狼部被屠,看到拓跋雄勾结黑袍人,看到血煞门的影子……
“不!这是假的!”拓跋虎怒吼,“是幻术!这女人用了幻术!”
“那这个呢?”人群分开,拓跋烈扛着个铁笼走出。笼中关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手脚都被铁链锁着,气息奄奄。
“拓跋爷爷!”有老人惊呼。
那是部落上一代的执事长老,拓跋山,三十年前那晚的幸存者之一。他被拓跋雄囚禁在地牢,折磨了三十年,就为封口。
“山老,你说。”拓跋烈打开铁笼。
拓跋山颤巍巍站起,老泪纵横:“三十年前……是拓跋雄勾结血煞门,灭了白狼部……他怕我泄密,把我关在地牢……还有,烈少爷的妹妹拓跋雪,也被他关在……”
“闭嘴!”拓跋雄终于撕下伪装,狞笑,“不错,是我干的!那又如何?成王败寇!白狼部阻碍部落统一,就该死!至于玄阴玉——它本就该属于我!冰凰,你给我出来!把玉交出来!”
他疯狂催动真气,周身血煞翻涌——他竟然也修炼了血煞功!
“原来如此。”楚清璃冷冷道,“三十年前的血煞门黑袍人,把血煞功传给了你。你这些年暗中修炼,用部落战士的精血练功,难怪进步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