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不去。”楚清璃道，“这一路，多谢你了。答应你的炼体功法，我现在就给你。”

她抬手，一点银光飞入狂沙眉心。那是《月煌经》中的炼体篇“月华淬体诀”，虽不及完整功法，但也足够狂沙修炼到武尊境了。

狂沙闭目感悟片刻，睁开眼，眼中闪过惊喜：“好功法！楚丫头，够意思！不过……”

他咧嘴一笑：“北境虽然冷，但听说那边的妞儿个顶个的水灵。老子陪你们走一趟，就当旅游了！”

楚清璃失笑，心中涌起暖意。这个沙漠悍匪，嘴上不饶人，但这一路确实帮了大忙。

“我也去。”阿七坚定道，“我妹妹的蛊毒，或许在北境能找到解法。而且……血煞门不会放过我，跟着你们更安全。”

林小月也举手：“楚姐姐去哪我去哪！我爹说过，医者要行万里路，治万种病。北境的寒毒症很罕见，我想去看看！”

顾云舟没说话，只是默默站到楚清璃身侧。他的意思，不言而喻。

楚清璃看着这些同伴，眼眶微热。

从青云城独自出发，到如今有这么多人愿意陪她走下去……这条路，似乎没那么孤单了。

“好。”她重重点头，“那我们休整三天，然后……出发去北境！”

*

三天后，楼兰镇。

阿七的妹妹阿九，是个十二岁的小姑娘，瘦弱苍白，但眼睛很亮。她中的是“噬心蛊”，每月十五发作，心痛如绞。林小月用炎阳玉力配合针灸，暂时压制了蛊毒，但要根除，需找到蛊母或更高级的解毒丹药。

“楚姐姐，谢谢你救了我哥哥。”阿九怯生生地说。

楚清璃摸摸她的头：“是你哥哥救了我们在先。放心，姐姐一定找到办法，治好你的病。”

阿七站在一旁，眼中满是感激。

在楼兰镇又休整了两天，等阿七的伤基本痊愈，众人准备出发。

临行前夜，楚清璃独自站在客栈屋顶，望着天上的月亮。

炎阳玉在体内缓缓运转，与月华达成微妙的平衡。她能感觉到，灵枢修复第一处后，修炼速度快了三倍不止。照这个速度，半年内就能冲击武尊境。

但她也感觉到，灵枢深处，那道封印松动了些许。心魔在低语，诱惑她动用更多力量，吞噬更多敌人……

“清璃。”顾云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走上屋顶，在她身边坐下，也望着月亮。

“你在担心？”他问。

“嗯。”楚清璃点头，“炎阳玉的记忆碎片告诉我，月璃宫主最后的选择是‘接纳’心魔。但所有人都告诉我，要‘净化’心魔。我该信谁？”

顾云舟沉默许久，缓缓道：“守印人一族的传承中，关于心魔的记录很少。但先祖留下过一句话：心魔是影子，你越抗拒，它越清晰。你越逃避，它越紧追。”

“所以……该接纳？”

“我不知道。”顾云舟诚实道，“但我知道，无论你选择哪条路，我都会陪你走到底。如果你入魔，我会用守印人咒印将你拉回。如果你要接纳心魔，我会帮你控制它。如果你要净化它……我也会找到净化之法。”

楚清璃转头看他。月光下，少年的侧脸线条分明，眼神清澈而坚定。

“顾云舟，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轻声问，“只是因为守印人的使命吗？”

顾云舟怔了怔，耳根微红，别过脸：“最初是。但现在……不止是。”

“那还有什么？”

“还有……”他顿了顿，声音很轻，“我想看你走到最后。想看你集齐七玉，修复灵枢，找到属于自己的道。想看你……平安喜乐，不再为身世所困，不再为命运所苦。”

楚清璃心头一颤，一股热流涌上眼眶。

“傻瓜。”她低声说，伸手握住他的手，“那你要答应我，无论前路多难，都要一直陪着我。不准先走，不准为我牺牲，不准……丢下我一个人。”

顾云舟反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

“我答应你。”

月光如水，洒在两人身上。远处，沙漠的风呼啸而过，带着远方的寒意。

三天后，一支六人小队离开楼兰镇，向北而行。

楚清璃回头看了一眼西方——那是炎阳古城的方向，也是她这段旅程的起点。

“沙海之心，炎阳古城，第一枚天行玉……”她喃喃道，“只是一个开始。”

前方，是万里雪原，是冰封的北境，是第二枚天行玉“玄阴玉”的所在。

也是更多秘密、更多考验、更多强敌的等待。

但她不再恐惧。

因为这一次，她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