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灵枢残缺,自幼修炼艰难。别人说我废物,说我注定平庸。但我从未放弃。因为每一次运转真气,每一次突破瓶颈,我都在与‘不可能’对抗,都在证明——我不认命。”
“武道让我看到自己的渺小,也让我看到自己的可能。它是一面镜子,照出我的软弱、恐惧、执念,也照出我的坚韧、勇气、信念。所以对我而言,武道是……修心的路。”
炎老眼中金光微闪,不置可否。
“第二个问题:为何追求力量?”楚清璃继续道,“最初,是为了救父亲。他中血煞掌,需玉灵芝续命。后来,是为了救同伴,为了不拖累别人,为了能在危难时站在他们身前,而不是躲在身后。”
“但现在……”她顿了顿,“我追求力量,是因为我看到这个世界需要力量。血煞门滥杀无辜,魔道肆虐,正道中有伪君子,善良的人得不到保护。力量本身无对错,关键在谁用它、为何用它。我要力量,是为了保护想保护的人,是为了让这世道……少一些像我父亲那样的悲剧。”
炎老轻轻点头。
“第三个问题:若得无上力量,你会如何用它?”楚清璃深吸口气,“我不会用它称霸天下,不会用它长生不死,也不会用它报复仇敌。”
“我会用它做三件事。第一,救该救之人——父亲、同伴、天下所有被伤病折磨的无辜者。第二,治该治之世——铲除像血煞门那样以杀人为乐的魔道,也揭穿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第三……”
她看向自己的双手:“我会用这力量,解开我身上的封印,彻底净化心魔。然后,我会找到月璃宫主留下的七枚天行玉,不是为了获得无敌的力量,而是为了……重封魔尊,让三百年前的悲剧不再重演。”
大殿寂静。
许久,炎老忽然笑了。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三百年来,你是第一个这样回答的人。血苍穹说武道是杀戮之道,苦慧说武道是慈悲之道。他们都对,但都不全。”
“武道如月,有阴晴圆缺。杀戮是武道,慈悲是武道,修心是武道,争霸也是武道。但真正的武道,是你找到了自己的‘道’,并坚定不移地走下去。”
炎老抬手,那团赤金色火焰缓缓飘向楚清璃,在她掌心凝聚,化作一枚鸽子蛋大小的赤红宝玉。宝玉中,仿佛有岩浆在流动,散发着温暖而不灼人的热力。
“炎阳玉,归你了。”炎老道,“但我要提醒你——玉中有月璃宫主留下的记忆碎片。当你吸收玉力,修复灵枢时,那些记忆会涌入你脑中。你可能会看到……宫主当年剥离心魔的真相,看到那场浩劫的惨状,看到……”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看到你自己,在三百年前,是什么样子。”
楚清璃心头一震。
炎老的身影开始变淡:“小姑娘,你的路还很长。七枚天行玉,你才得其一。后面六枚,每一枚都有对应的考验,每一枚都关联着一段过往。当你集齐七玉,灵枢完整之时,你会面临最终的选择——”
“是接纳心魔,成为新的月璃宫主?还是净化心魔,做你自己?又或者……被心魔吞噬,成为下一个魔尊?”
“记住,选择权在你手中。但无论选哪条路,都要承受相应的代价。”
话音落,炎老彻底消散。大殿开始震动,墙壁上出现裂痕。
“古城要塌了!”狂沙急道,“拿到玉就快走!”
楚清璃将炎阳玉握在掌心,能感觉到玉中浩瀚的炎阳之力在呼唤她。只要她愿意,现在就可以吸收玉力,修复第一处灵枢,实力暴涨。
但她忍住了。
“先离开这里。”她转身,冲向殿门。
殿门打开,外面却不是来时的路,而是一条笔直向上的阶梯。阶梯尽头有光,是出口!
六人狂奔而上。身后,大殿彻底坍塌,碎石如雨落下。
冲出阶梯的瞬间,刺目的阳光让众人眯起眼。
他们站在一座沙丘上,身后是正在缓缓沉入沙海的古城废墟。而前方——
血苍穹、苦竹,以及幸存的七八个血煞门弟子,正冷冷地看着他们。
“终于出来了。”血苍穹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贪婪,“小丫头,把炎阳玉交出来,我可以留你全尸。”
苦竹也上前一步:“楚施主,玉给我,金刚寺可保你平安离开西域。”
楚清璃看着两人,又看看手中的炎阳玉,忽然笑了。
“玉就在我手里。”她抬起手,赤红宝玉在阳光下泛着迷人的光泽,“但你们要拿,得问问我同不同意。”
“还有我们。”顾云舟上前一步,与她并肩而立。
阿七、林小月、狂沙,也同时站到她身侧。
血苍穹脸色阴沉:“找死!”
他正要动手,楚清璃却忽然将炎阳玉按在自己胸口。
“嗡——”
赤光大放。炎阳玉化作无数光点,融入她体内。灵枢深处,第一处锁链“咔嚓”一声,彻底崩碎。
浩瀚的炎阳之力奔涌而出,与月华交融。她的气息节节攀升,从凝罡中阶,一路突破到凝罡高阶,最终停在凝罡巅峰,距离武尊只差一线!
左眼银白,右眼赤金。长发无风自动,在身后飘扬。
“现在,”楚清璃看向血苍穹,声音平静无波,“该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