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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触了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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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表示对方汀的感谢,他邀请大家到七虎路的慢摇吧,老板有母辈的交情,能打折,幽蓝的照明,看着不像正经地方,沙发表面有坑疤,屋子完全密闭,一旦着火绝对完蛋,三面电视,几只话筒,滚动播放拒绝黄赌毒几个大字,桌上有未拆封的葵花籽,未几侍者端来水果啤酒爆米花,方汀简单唱两首,意思意思,不再唱了,跟弟弟妹妹喝酒,姗姗说你把裙子往下拉拉,都要走光了,小曼说好的姐我这就拉,姗姗说她和司南的事你知道不,伍旻说不知道,姗姗说小曼大晚上不回家进了司南的屋子让别人看见了,传得沸沸扬扬,伍旻说哦,想告诉姗姗另一件事,话到嘴边咽回去了,两个星期前,小霏打电话给伍旻,说你找对象了吗,伍旻说没有,小霏说你觉得小曼怎么样,伍旻说小曼,小曼怎么样,小霏说跟小曼试试嘛,能有什么损失,伍旻说我考虑考虑,过了十分钟,小白发信息说肥水不流外人田,我觉得小曼挺好的,伍旻感到厌恶,厌恶她们没完没了,本以为话说到那个份上态度已经很明确了,留三分余地给彼此保存一点体面,没想到还要穷追猛打,说想过了还是不了,小曼那么好,我配不上她,小白继续劝,伍旻不为所动,小白不再说话,伍旻睡了,第二天早上,到了上班时间,平时满满当当的办公室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伍旻进去,看见小曼从西门进来,四目相对,不说话生分,说话又觉得尴尬,寒暄两句,整点有的没的,前后脚离开了办公室。

到了春雨贵如油的季节,日落之前,所有人都在办公室呆着,任务布置下来,做点准备,伍旻拿手机上人人网,看安婧的动态,主要看她是否在新写的日志下边留言了,看不到,感到失望,拿给同桌看,小白礼貌性地看看,不晓得伍旻想表达的是啥意思,示威吗,也不觉得文字珍贵,象征性地帮伍旻参谋,心里觉得真寡,自从伍旻拒绝了小曼的求爱,这几个女的对伍旻的态度就急转直下,伍旻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并不放在心上,对这几个女的的观感一直就那样,她们热情或冷淡伍旻并不在乎,伍旻在乎的是安婧,伍旻和安婧的事基本上人尽皆知,由于安婧条件不好,所有人都认为安婧没有理由不答应,肯定非常上赶,估计是安婧先展开攻势的,但实际上安婧没有答应,没有不答应,愿意和伍旻约会,一叫就出来了,一起吃铁板烧,那时客单价最贵的餐厅,伍旻都没叫他去过,去看电影,牵手,摸头杀,亲吻脸颊,没有不答应,处在答应前夜,或两人对关系的解读不同,没有对齐站位,缺乏有效沟通,女方觉得自己已经很直接了,男方却觉得感受不到女方的爱,那时安婧堕胎已经两三年,她直言不讳地把这件事告诉了伍旻,她这么做说明什么伍旻心里有数,伍旻心里膈应,但因为爱这个女人,伍旻选择了包容,他在送伍旻去给安婧送药的路上知道了这件事,说你只是到了该找对象的年纪,天涯何处无芳草,他也觉得安婧配不上伍旻,但伍旻仍然不为所动,见到安婧了,说疼吗,安婧说迷糊,说不出话,伍旻把药和零食交给安婧,亲亲额头,走了,安婧站在楼道出口张望,跟他挥手,他假装没看见,踩死油门冲出小区,就好像身后有怪物追逐,说我不喜欢在寒酸的小区逗留,途胜太显眼。

和安婧的恋情无疾而终,是在伍旻写泄愤文章那天,安婧没有做错什么,也许是消息回得慢了,也许是心情不好无精打采,也许是跟哥们走得近了,激怒了伍旻,伍旻不喜欢被人怠慢,无关紧要的人还好,亲近的人不可以,安婧到底还是跟伍旻相处时间短,或者是年轻,或者是怄气,不知道怎样表达爱,触了霉头,犯了大忌,伍旻很不高兴,写一篇日志,阴阳怪气,光怪陆离,称安婧是快餐,用的是象征手法,或赋比兴当中的比,酸滂烂气,无病呻吟,说如果爱一个人不会这样表现,这样表现说明不爱,云云,没有指名道姓,把安婧说得一无是处,伍旻知道安婧的工作有多繁重,知道她也许是真地没有时间回信息,安婧从事体力劳动,跟他们这种坐办公室的干的完全是两回事,但伍旻隐约觉得事情不是那样的,没有那么凑巧,体力劳动不会持续进行一个小时,那机器伍旻给他展示过,稍微吞吐量大就要出问题,安婧在长达四个小时的时间里不回信息,只说明一件事,那就是她对这段感情不那么在意,对伍旻不那么在意,一个七秒就能完成的动作,没有转化为一条消息,几个汉字,充分说明安婧没有把伍旻当回事,伍旻彻底怒了,想到安婧手腕上戴着的那只劳力士,心里更加愤怒,安婧直言不讳地说,那是前男友送的,就是那个造成她堕胎的男人,那人领着安婧回家见父母,两个人是技校同学,男方父母瞧不上安婧,将她扫地出门,那男孩自称心里过意不去,买了一只金表给她,说是留个念想,堕胎已经是两年前的事情,金表至今戴在手上,伍旻感到愤怒,把这些一股脑宣泄出来,所有的不满,所有的对智力低下的哀愤,所有的对谎言的善意的维护与保养,在日志里全部和盘托出,安婧指定是瞧见了,过了一两天,体力劳动那边传来消息,说安婧有日子没来了,得了带状疱疹,一时半会指定是来不了了,安婧知道每天定时查看伍旻人人网主页的,光是她认识的就好几个,她看见了日志,别人也看见了日志,她的秘密成了别人的谈资,那些人本就不看好她和伍旻的恋情,弄成了这个样子,如今外面的架子未倒,内囊却也尽上来了,倒叫那帮人好一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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