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把我当禽兽了？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真当我随时发情什么对象都不挑？”

许恩不说话，没否认在陆念礼这里就认为是默认。像许恩这种土狗在他眼里，一眼看到底，根本不会耍什么心眼，都在脸上写着。

陆念礼压下去没多久的怒火又涌了上来，脸色难看至极，许恩觉得自己可能又把人惹毛了也不敢再说话，呼吸都小声再小声。

他拿了自己手机发了信息后扔了一边，闭着眼睛泡了一会。许念刚拿出吹风机来要给他吹头发门铃突然响了，自从酒店服务员不送宵夜了之后这个点他不知道谁会来。

“去开门。”

打开门，门口站了一个和自己差不多高的眼镜少年。许恩不知所以：

“你……找谁？”

“陆少呢？”

“进来。”

陆念礼坐在沙发上，微微侧头看向门口方向。

“陆哥，你好久没联系我了，人家都想你了。”

“有多想？”

“做梦都想。”

小净先搂着陆念礼亲了一口脸颊，然后陆念礼旁若无人的拍了拍他的屁 股。

“比之前有肉了。”

“你给我办的健身卡我有认真去练的。”

“这么乖。”

小净看了看拿着吹风机站在一边的许恩，冲他笑笑：

“我来，你去休息吧。”

许恩手里的吹风机被拿走，他突然觉得有些尴尬，走也是不走也是，硬邦邦的说：

“那……陆先生……有事叫我……”

“……”陆念礼的眼神，很讨厌他，非常讨厌，像是在米缸里看见了老鼠一样。

心里有点不舒服，他退回卧室，关上灯，坐在床上耳朵却像是开了雷达仔细的听着门外的一举一动。

吹风机的声音听了，突然安静了一番，他似乎听见了一种稍微奇怪的声音，有点像喝水的声音。许恩觉得自己有点变态，当自己意识到俩人是在接吻的时候，他已经趴在门上了。

陆念礼声音喑哑：

“去洗个澡再过来。”

“嗯，陆少你等我，我很快的。”

许恩无措的回到床上盖好被子，他今天晚上没有做错什么，他要洗澡按摩他做了，他要看手机他也给了。唯独违逆的就是脱光衣服进浴缸，可是他实在是做不了那些事，怎么也做不到。

躺床上始终睡不着觉，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听见敲门声他开了灯。

“谁？”

“我，我睡袍在这个房间呢。”

刚刚进来的男孩越过他到衣橱前，当着他的面把浴袍脱了扔在床上，□□的从衣橱里拿出真丝的睡袍裹上。许恩低着头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那个真丝睡袍他以为是酒店的，却没想是他个人的。

那就代表这个房间……

“你害羞啊？脸都红了。这个房间之前都是我一直在住呢……晚一点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不要害怕，陆少最近忙，很久没弄了，动静可能会大一点，如果吵到你，先说抱歉。”小净说的自然，就像在说今天晚上月亮挺亮一样的平淡。

“没……没关系。”

小净像看一个智障一样，盯了许恩很久才离开。像许恩这样的人，就连别人充满敌意挑衅他都是看不懂的真诚应答。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净的声音慢慢消失在夜晚空荡的空气里。许恩没开灯，开了卧室的门，静悄悄的去冰箱拿了一瓶水。平时他都是喜欢烧热了喝，今天却尝试着拿了冰水。

或许，他想试着去理解自己不理解的那种生活模式。陆念礼的卧室里突然又传来一种不能理解的声音，像小狗哭泣，很快他就把断掉的思维连线成功。

徐凯在宿舍里拿着片子学习的时候，拉着他看过，闪过那么几个镜头。当时他只觉得不理解，女孩子那么香香软软的，为什么要喜欢男孩子。如果问他为什么知道女孩子是香香软软的，印象里的妈妈就是那样的。

他站在黑暗里发了很久的呆，或许一个小时也或许更久，双腿像是灌满了铅挪不动分毫。里面的声音断断续续一直没停过，后面应该是洗澡声，直到卧室的门打开。

陆念礼看到站在客厅里发呆的许恩并没有惊讶，甚至都没有理他，直接无视从他身边走到冰箱位置去拿水。他身上有刚沐浴过的的味道，他应该是又冲澡了。

他头发没吹，手不知道打湿了没有。陆念礼拉开冰箱，手刚伸出去，许恩快一步拿出来帮他拧开瓶盖又递过去。

陆念礼接过喝了半瓶下去，然后才看向许恩的脸。冰箱的灯光打在他稚嫩未脱的脸上，一种被月光扫过的磨砂感，脑海里闪现的是高中的时候老师说过的‘灯下瞧美人’格外招人恋爱。

在小净的身上发泄、过，火气早已泄了大半，但是嘴依然不饶人。

“怎么还不睡，大晚上站这里学人听墙角？”

许恩抿着嘴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陆念礼也没再说，喝完剩下的水准备回去的时候，许恩拿了包扎的纱布和消炎的药水走出来。

“你手湿了，重新包一下吧。”

低眉顺眼像小狗撒娇的样子陆念礼拒绝不了，随着他坐在沙发上。

“你哪里来的这些？”

都没开封过，显然是新买的。

“前天我下楼在附近转了一圈，看到有个药店。”

“还买什么了？”

“买了一盒蓝莓。”跟陆念礼认识到现在他只见过他在医院的时候吃过蓝莓，用牙签吃了几个，其他的都没见他动过，想来是喜欢吃蓝莓的，进去水果店蓝莓的价格惊到了他，150克的蓝莓要98元，他进了三家水果店，最后才以268的价格买了一盒500克的。那是他长这么大买过最贵的水果，高高兴兴的拿回来，放在冰箱里。

陆念礼挑了下眉看了眼认真给他涂药水换纱布的许恩，他不是最喜欢吃香蕉吗，一口气吃好几根的人，小孩子果然不定性。

他不说话，许恩又开口：

“要吃吗，我去给你洗。”一整盒蓝莓完完整整的躺在冰箱里，再不吃怕是要坏了。

“不吃。”

陆念礼倚着自己的手臂半躺在沙发背上。

许恩处理的很小心，基本上没让他感觉到疼，中途还撅着嘴给他吹伤口，陆念礼看着他这副模样觉得好笑，由着他弄。

“你头发还没干，我给你吹吹头发好不好？”

没拒绝就是好，许恩拿了吹风机给他吹头发，纤细的手指穿梭在他的发缝里。很温柔很舒服，比小净有耐心，果然小狗是要调教的。小狗的嫉妒心都很强，之前波妞看他逗林崧家的德牧，体型差那么大他都敢冲上去呲牙，而且回来后明显乖巧十分，也不拆家也不到处跑了，一直黏着他，就像现在的许恩。

今晚的调教成效初显，陆念礼心情大好。他起身伸手想摸摸许恩的脸，想了想最后落在他头顶上，揉了揉他的头发，许恩的头发很软，连头发都跟波妞一样摸上去额外舒服。不自觉的声音都温柔了几分：

“去睡觉吧。”

“嗯，陆先生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