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去采摘园看看吗？这个点应该没什么人了。”
言念疑惑："你已经去过了吗？"
温如玉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还没有，所以想去看看，要一起吗？”
言念忽然觉得，只要温如玉用带着笑意的眼睛认真望向自己时，“拒绝”这两个字，自己大概是永远也说不出口了。
两人进入采摘园后，发现人的确很少。
言念其实想在群里问问乔宇宁她们去哪儿了，奈何手机电量完全不给自己这个机会，只好作罢。
转身看向温如玉，见他熟练地从工具区领取了剪刀，采摘篮以及一副手套，然后手握刀尖，将刀柄处递向了自己。
言念看他这熟练程度，倒也不像是没来过的样子，她道谢后接过，开始寻找合适的地方。
为满足旅游需求，葡庄的采摘园占地面积很大，葡萄树排列整齐，支撑网穿插于茂密的枝叶间。
饱满圆润的果穗黑中透红，在翠绿的叶片里一簇簇聚拢，如同朵朵盛放的玫瑰。
由于来得有些迟，架得低一些的果穗差不多都已经被剪完了。
言念踮起脚，刚打算去够高处的一串果穗，就听温如玉在身后道：“我来吧。”
言念下意识转身，咫尺之间，洁白干净的衬衫衣领闯入视线。
言念怔了片刻，直到温如玉低头，微微弯腰拿走了言念手中的剪刀，言念才回过神来。
太近了，近到可以嗅出温热气息靠近时带来的薰衣草香。
少年身形舒展，高挑劲瘦，只需稍稍抬起手臂就能轻易够到高处的果穗。
看着眼前的背影，言念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之前在人行横道时的场景。
其实言念根本不记得温如玉是什么时候握住自己手腕的，只依稀感觉到隔着校服衣袖传来的温度和力量。
“温如玉。”言念轻唤。
“嗯。”温如玉应声。
温如玉耐心地等了片刻，见言念没再开口说些什么，只是神色愣怔地看着自己。
“今天是我的生日。”
这是温如玉从小到大第一次主动提起自己的生日。其实他一直觉得重要的并不是生日本身，而是陪他一起度过这个时刻的人。
而此刻，温如玉想让言念将心中的些许困惑和负担卸下，转移注意力，而恰好，今天是他的生日。
看着那双好看的眼睛怔怔地望向自己，温如玉轻轻一笑，解释道：
“一个人过生日未免有点太孤单，所以想请你和我一起度过，可以吗？”
可言念有点没明白。
度过这个生日？
要怎么度过？一起庆祝吗？可是没有蛋糕和蜡烛怎么办？哦对了，自己是不是还需要准备生日礼物？
“言念？”
“当然可以，那你有什么想做的事或者想要的东西吗？”言念停止猜想，直接询问道。
“现在的确是有一件想做的事，也有一件想要的东西。”温如玉笑着开口。
“我可以尽力帮你实现，如果我可以做到的话。”言念对此毫不犹豫。
温如玉挑了下眉，深邃的瞳孔里全是温柔笑意，绽开在盛大的枝叶间，明朗似阳光。
“给我一个你的联系方式，可以吗？”
“嗯？”
“认识这么久了，我们还没有彼此的联系方式。”
的确，听到温如玉的解释，言念也才恍然间意识到这件事。
她立刻点了点头，随即掏出手机开机。但可惜，手机屏幕才刚亮起，就又迅速熄灭了，再摁下时已经完全没有了反应。
言念：“……”
自己刚刚还信誓旦旦说帮对方实现，现在却只剩下尴尬的现实。
言念没了办法，抬头看着温如玉认真地问：“手机没电关机了，给你我的电话号码可以吗？之后可以通过电话号码来添加微信。”
温如玉点头，即刻解锁手机，打开通讯录界面递给了言念。言念接过后输入了自己的手机号码，还给了温如玉。
经过这样一来一回，言念仍然有点懵懵的。
仅此而已吗？
仿佛看懂了言念目光中的疑惑，温如玉随即说：“我最想做的事已经完成了。”
“那……想要的东西是？”言念好奇地问道。
言念莫名有种预感，温如玉想要的恐怕也不会是一般的东西。
果然，下一秒：
“那张速写画。”
言念：“……”
“哪张？”言念还想稍微挣扎一下。
温如玉平静自然地回答道：“刚刚掉在地上的那张，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幅速写的背影应该是我吧？”
“我……”言念此时若还距不承认，就未免显得太没有诚意了些。
于是最终，她放弃挣扎，缴画投降。从书包里拿出随记本，翻到那幅背影速写后递给了温如玉。
言念抬头看向对方，发现他正很认真地看着手中那幅并不算精致的速写画，并没有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意思。
言念莫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于是主动开解释道：“这是合唱比赛那天画的，不是很完善，如果觉得不行的话我可以再重新画一幅。”
温如玉终于将画收起，摇了摇头：
“不用修改，画得很好看。”温如玉顿了一下，继续道：“谢谢你，帮我实现了这两个生日愿望。”
“啊？”
言念顿时有些诧异，生日愿望不都应该在点燃生日蜡烛的时候许下吗？况且这愿望未免也太容易实现了吧？
言念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这样就可以了吗？”
“嗯，这样就可以。”温如玉笑着点头。
午后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枝丫摇晃出窸窣声响，好似阔别青春无恙。
在回学校的路上，大家都有些疲惫，没有了去时的情绪高涨，但每个人的背包里都多了些亲手采摘的葡萄。
有收获，这一趟就不算徒劳。
“我说刚刚你到底去哪儿了？给你打电话也不接，一会儿准备去哪儿庆祝？”
程颂简直纳了闷了，怎么这人只是和乔宇宁聊了几句就跑没影了，还一个下午都联系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