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杏嗦了根粉,嘴巴胀鼓鼓地嚼着,单手托腮道:“那叫《法国文学里的爱恨情仇只有贵族玩得起吗?》”
连春手背托着下巴:“感觉也行,你先写着,标题到时候能改。”
林知杏今天出来吃饭就是让他们俩给自己的标题投票,所以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对他们说:“一会我给你们点奶茶吧!想喝什么?”
周远晖:“我平时都喝无糖可乐,你看有什么好喝的推荐给我?你点什么我就喝什么。”
连春心思缜密地道了句:“又点你平时喝的那家?”
林知杏理所当然地点头。
连春眨巴了下眼睛:“你以前也不总点他们家,好像……自从你认识了那家店的帅哥店员之后,我就只看到你喝他们家的茶了。”
林知杏心跳一紧,连忙解释说:“都是朋友啊,你忘了之前在集市上,他们还帮了忙呢!”
连春:“你知道英文里有句话叫「you are my cup of tea」吗?意思是「你是我的那杯茶」,合口味,又健康,所以多用于表白。”
林知杏喝了口茶,说:“法国文学里有这一套吗?”
连春轻呵了声:“你别转移话题。”
林知杏直接站起身:“吃饱啦,我们走吧!给等位的人让位置!”
周远晖扯了下嘴角:“你可真善良。”
小店里走了一波人,又来了一波,白噪音充斥着角落,出餐区前,几份打包好的外卖递出了窗口。
“今儿怎么还劳烦少爷亲自来取餐啊,店里不忙啊。”
麻辣烫店的年轻老板边打包着食盒边调侃起晏炽来。
晏炽双手插兜,斜倚在桌边,语调慢悠悠吐了个字:“忙。”
老板一时无语。
“所以来我这偷懒?”
晏炽“嗯”。
“那你把口罩摘了,搬张椅子到门口坐着玩手机。”
晏炽懒得搭理他,提起外卖袋道:“钱转你微信上了,记得收。”
“欸,说真的,你长这么帅,身边肯定不缺女人吧?不都说帅哥没有空窗期吗?”
老板敲了敲传菜窗口,意有所指地看向晏炽。
晏炽眉梢微挑:“知道自己帅就得清楚皮囊是先天优势,守住自己的资本才能找个好对象,而不是谁来都能搞到手,我是宁缺毋滥的人。”
晏炽很清楚自己的要价,当了二手货就折旧了。
尤其是在竞争激烈的求偶市场。
想到刚才那个“辣椒酱”他就来气,自己不吃就别舀,人家要你帮忙了吗,多事的男人。
晏炽忽然又想到刚才林知杏说要点他们店的奶茶,情绪稍霁,提着袋麻辣烫走回店里,去找她的订单了。
奶茶店十点后打烊,但打烊工作从九点就开始做了,店长夏庞哪里敢什么都让少爷历练,自然是能提前做的功夫都做完了,再留给他一些轻松的活计。
十点一到,晏炽就提醒夏庞他们可以走了。
夏庞突然感动道:“这还是少爷第一次这么体恤员工,竟然怕我们加班?老奴将誓死效忠少爷!”
“那不发工资了?”
“誓死效忠有钱的少爷。”
晏炽甩了下手里的量杯,干净的水珠往空气一溅,夏庞立刻道:“老奴告退!”
店里的灯留下几盏暖色。
玻璃墙上也落下了夜幕,寂静淹没这座城市,即便是来到热闹的繁华之地,孤身的人也会在这一瞬间被打回原形,而晏炽认为独处有清净的好处,除非……有让他打破现状的人出现。
寂暗的门外,走来了一道纤细的身影。
操作台上的料理机在转动着刀头。
低鸣声停顿后,晏炽背对着林知杏说:“你今天喝了茶,晚上就别喝了,给你做了水果奶昔。”
林知杏一听菜谱,搭在桌上的手掌有些兴奋地来回轻拍,忽然一愣,道:“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喝了茶?”
晏炽将奶昔放到桌上,低垂的眼帘一掀,看向她:“外卖订单。”
“这么多订单,你也看到我的了?”
看着她仰头望来的脸蛋,晏炽唇角微勾:“是很多,所以做了个标记。”
林知杏眼睛睁得大大的:“什么标记?”
“随手画了个东西。”
林知杏立马被吊起胃口——
“那单子还在吗?”
晏炽似乎在思考,不着痕迹地拖了个调子:“噢……单子太多了,你的那张都埋在箱子里了。”
林知杏抿了下唇,她很想看看晏炽给她的订单画了什么,但是他现在正忙着打烊,不能叫他找,而且就算他不忙,也不能麻烦他。
这时晏炽端着个纸箱走出操作间,她眼神一尖,瞧见里面的订单条都溢了出来,“唰”地一下站起身,说:“我帮你吧!要搬到哪里去?”
晏炽眼眸一顿,看向她:“门口的黑色垃圾袋旁边。”
那就是要扔的!林知杏想,那她翻里面的东西就不算是不合规。
“嗯嗯!你慢慢忙你的事,我帮你收拾!”
说完,林知杏双手捧过纸箱就往门口走去。
她特意蹲在视角盲区,确定店里的晏炽不会看见,借着一点幽微的夜光开始翻纸条。
不是这张,不是这张……按照时间点往前找,是最早的订单——
“找什么?”
忽然头顶落来一道低澈的嗓音,将林知杏吓得浑身抖了抖。
“找……找我那杯茶。”
她指尖捏着订单,心跳和埋陷的订单一起轻梭作响。
“找到了吗?”
他问。
林知杏的眼睛有些闪烁,抬起看了下晏炽,他忽而蹲下身来,那张清俊的脸瞬间靠近,令她心脏猛鼓,她又躲下了眸光,轻轻回应——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