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和哪吒紧跟着冲出来。

四个人站在裂缝外面，回头一看，原来那条裂缝还在，灰黑气流照常涌动。

两万丈以下，灵舟的轮廓隐约可见。

“定位锚回收。”林黛玉抠出嵌在岩石里的灰色石头，塞进系统空间。

“走不走？”哪吒喘着气。

“走。帝江的爪子都伸进来了，待会儿搞不好从新裂缝钻出来追上昆仑虚顶。”

猴子没放她下来。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

“不放，跑起来快。”

“你。”

猴子抱着她纵身一跃，两万丈的高度直接往下坠。

杨戬和哪吒跟着跳。

风声在耳边炸开。

林黛玉的头发全糊在猴子脸上，她腾出一只手把头发拨开，手指划过猴子的脸颊。

猴子低头看了她一眼。

下坠的中途，在两万丈的高空上，在呼啸的风声里，猴子忽然偏头，嘴唇擦过她拨头发的那只手的指尖。

轻得几乎没有。

林黛玉的手僵住了。

猴子已经抬起头，专注看着下方的灵舟，一副什么都没干过的样子。

落地的时候，甲板上所有人都冲过来了。

精卫第一个跑到船栏边上，叼着灵草茎往上看。

“怎么这么快？出什么事了？”

“帝江撕了鸿蒙空间。”林黛玉从猴子怀里挣出来，脚刚落地就往主舱跑，“全员上船，马上离开昆仑虚，全速走。”

猴子站在甲板上，金箍棒别在耳后，额头光秃秃的，勒痕在日光下比鸿蒙空间里看着更明显。

风把他的薄衫吹得鼓起来。

准圣级别的灵压在他周围收敛，跟之前那个被金箍压着的大罗金仙判若两人。

“你愣什么？”猴子歪头。

“你的外衣还在我舱房里。”

“嗯。”

“你不冷？”

“准圣了，不冷。”

“那也去穿上，像什么样子。”

林黛玉转身进了主舱。

精卫嚼着灵草茎，凑到猴子旁边。

“她让你穿衣服。”

“俺听见了。”

“你头上那个圈呢？”

猴子摸了摸额头，嘴角弯了弯。

“没了。”

精卫的灵草茎掉了。

“没了？谁弄的？”

“她弄的。”

精卫张着嘴，看看猴子的额头，又看看主舱的门，灵草茎忘了捡。

“你们俩在鸿蒙里到底干了什么？”

猴子拿着金箍棒往主舱走，经过精卫的时候拍了一下她的头顶。

“没干什么，做了笔买卖。”

精卫揉着被拍疼的脑袋，一脸狐疑。

龙女从船舱里走出来，刚好撞上猴子。

低头看了一眼猴子的额头，瞳孔缩了缩。

“金箍……”

“别看了，进去开会。”猴子绕过她进了主舱。

龙女站在门口愣了两息，转身朝杨戬投去询问的一瞥。

杨戬的天眼关着，面无表情走过她身边的时候，丢了四个字：

“鸿蒙源石。”

龙女的嘴微微张开，半天合不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