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卫低头看林黛玉，林黛玉比她矮半个头，湿头发贴在脖子上，胸口还有那片暗金色血渍。

“你是收人还是收碎片？”

“都收，你不愿意跟船也行，碎片留下，人随便走。”

精卫沉默，“我跟船。”

碎片从她掌心飞出来，飘向林黛玉。

林黛玉伸手接住的瞬间，碎片直接融进她的掌心，

【第六片九天玄女真灵碎片融合中……】

【融合完成。当前碎片进度：6/9。】

【天命枷锁钥匙同步更新，灵根封印松动至百分之四十五。】

【宿主永久体质更新：56→63。】

【奖励结算：极品仙晶1200万、九天玄女传承技能碎片（第四份）、精卫氏潜力评估报告。】

一千两百万。

林黛玉在心里把数字加上去。

加上须弥山拿碎片的八百万，再算上之前的余额，账上现在有将近五千万。

精卫站在原地，掌心空了，整个人的气息肉眼可见地虚弱下去。

碎片养了她三千年，现在剥离，根基更虚了。

“你饿不饿？”

精卫被这句话问懵了。

“船上有粥，猴子早上熬的，碗在灶台上。”

精卫一言不发，转身往船舱走。

哪吒跟上去两步，又停下来。

“她可信？”

白泽的竖眼慢慢合拢两只，留一只半开着。

“精卫氏跟天帝之间的仇，比这条船上所有人加起来都深，她不会背叛，至少在杀天帝这件事上不会。”

林黛玉把毛巾搭在肩上。

“行了，人收了，碎片收了，下一步。”

她看向龙女。

“第七片呢？”

龙女的照命镜还在回温，金纹闪了几闪，汇聚成一个方向。

“东北，很远，具体位置还在锁定。”

“你锁，我算账。”

林黛玉往船舱走。

猴子收了棒子跟上来，从后面把自己那件外衣又往她肩上拽了拽，刚才在洗心阵外面给她披的那件，歪了。

“你衣服还湿着。”

“知道。”

“感冒了系统是不是又补偿灵石？”

林黛玉停下脚步，转过头。

“你连这个都记住了？”

猴子抓了抓耳朵。

“记得多，你说过的话俺差不多都记着。”

林黛玉看了猴子两息，把外衣裹紧了，没再说话，转身走进船舱。

身后海风很大，猴子站在甲板上目送她的背影走进门里，金箍在风里闷闷地响了一声。

杨戬路过的时候拍了拍猴子的肩膀。

“进去。”

“俺没拦她。”

“谁让你拦了？叫你进去换身干衣服，你也湿透了。”

猴子低头看自己的衣服，确实，水还在往下滴，甲板上淌了一滩。光顾着给她操心，忘了自己也是从海里捞上来的。

他把身上的水抖了抖，水花溅得杨戬连退两步。

“你！”

猴子已经进船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