臆想中刺入皮肉的声音并未响起,相反,她的手腕被牢牢抓住。
女人用的力气很大,仿佛失去全部耐心般,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捏出一抹红痕。
“很想杀我?”
眼看目的被拆穿,池沐凉抿着唇,趁两人距离接近于零,反手又是一道冰剑划向对方的脖颈。
大好机会,成败在此一举。
然而,她眼前先是一黑,紧接着什么都不知道了。
*
悠悠苏醒时,最先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房间。
池沐凉没有看到某个令她恨不得除之后快的身影,不觉在心里松了口气。
但下一秒,她便意识到不对劲。
她的手上,以及脚腕,都缠上了对付囚犯才用的铁链。而另一端,则固定在墙壁里。
“!”
在心里暗骂死对头脑子有毛病,池沐凉迅速调动残存的冰系异能,试图将链子锯开。
“哒、哒。”
脚步声自走廊传来。
池沐凉望着尝试了几十次仍然无法留下一个豁口的铁链,任命地收起所剩无几的异能,靠在床头休息。
【仙尊,怎么办啊QAQ】锁魂珠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不觉开始着急起来。
“她若是想杀我,早就杀了,何必这样大费周章弄条链子把我拴着。”
轻哼一声,池沐凉抱着手臂,抬高下巴和拿着食物与水走进来的女人对视,“她这么做,分明就是想羞辱我。”
不然还能作何解释?总不能是对方对她爱而不得——想想就恐怖。
“随便吧,反正能把任务完成就行。”
四舍五入,她现在也算牵制住死对头,不让其大开杀戒。
但哪怕做足思想准备,望着一步步向她靠近的女人,池沐凉本能地向后挪去,直到后背贴上冰冷的墙壁。
“吃点东西吧。”
符语在她身侧坐下,拆开双一次性筷子,作势要喂她。
“我可以自己来。”池沐凉别开头,铁链因为她的动作簌簌作响。
——死对头是不是在里面下了毒,想亲手把她毒死?
瞟了一眼女人明显阴沉下来的面色,她愈发觉得这个猜想没错。
“别乱动。”
符语强硬地按住她,眸光落在她干涩的唇瓣,命令道,“张嘴。”
被迫吃下第一口时,池沐凉觉得自己大概率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但既然已经被投毒,横竖都是死,剂量多少仅决定她死得快与慢。她心一横,索性异常配合地把饭吃完。
“再给我倒杯水。”
习惯性地使唤死对头一句,她后知后觉意识到两人目前的关系早已不是最开始那般,小心地看向神色捉摸不透的女人。
“好。”对方点点头,起身去而复返,给她放了一桶纯净水。期间,一个多余的字都没说。匆匆过来,又匆匆离开,仿佛急着处理什么事情。
“不对劲,实在是太不对劲了。”
吃饱以后,池沐凉有力气思索自己的处境,“按照正常人的想法,在发现自己被背叛以后,恼羞成怒是正常的,为什么她看上去那么平静。”
平静得让她心里发毛。
“算了,这个世界木已成舟,说什么都没用。等下个小世界,给我好好选个身份。”
池沐凉望着外面渐渐暗下去的天色,索性将注意力放到以后,“她这个世界的丧尸王身份强的有些变态,我可能得修炼个十年八年才能打过。”
【好的。】
“嗯,最好是轻松一点的,别总是打打杀杀。”
她着实有些厌倦了。在仙界九千多年都在斗法,两眼一睁即是防备明矜会怎么暗算她。
【没问题。】
又和锁魂珠沟通诸多细节,池沐凉终于感到困意涌上。
是毒药发作了么?
她长舒一口气,放任意识逐渐归于昏沉。
八小时后。
池沐凉被一声开门声吵醒。她揉了揉眼睛,正准备迎接新世界的介绍,手腕上沙沙作响的铁链猝不及防把她拉回现实。
阳光自窗帘缝隙透进来,仿佛在提醒她还活着,而且活到新的一天。
“睡傻了?”
耳畔传来一声轻笑,她冷不防回神,感觉腰间传来强烈的禁锢感。
紧接着,鼻尖涌入浓郁的血腥味,她感觉对方的实力又增强了。
“陪我睡会。”
女人咬住她的耳朵,对她说出比恐怖片更恐怖的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