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出手机，屏幕上是南絮发来的信息，很简单：「新闻看到了。为你高兴。」

她没有回复池染，也没有回复南絮。此刻，她需要一点独处的时间，来消化这复仇后的空虚，以及思考……未来。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池染走了进来。她依旧是一身利落的西装，步伐从容。

“周世宏和周聿深已经被正式批捕，周氏集团濒临破产清算。”池染走到她身边，语气平静地陈述结果。

“嗯。”林绾应了一声。

两人并肩看着窗外的城市，一时无言。

过了许久，池染才再次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南絮今天下午的飞机，去瑞士。南家在那边的产业需要她过去主持一段时间。”

林绾的心微微一动。南絮没有告诉她。

“她让我转告你，”池染侧头，看向林绾的侧脸，“她需要一点时间和空间。”

林绾垂下眼帘，指尖无意识地蜷缩。她明白南絮的意思。横亘在她们之间的，不仅仅是刚刚平息的风波，还有池染，还有她们各自的身份和未来。这段匆忙间确认的感情，需要时间和距离来沉淀和考验。

“你呢？”林绾抬起头，看向池染，问出了那个盘旋已久的问题，“染姐姐，我们的‘婚约’，这场戏，还要继续演下去吗？”

池染与她对视，目光深邃如海，里面翻涌着林绾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

“你觉得，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仅仅是一场戏吗？”

林绾怔住了。

池染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林绾的脸颊，动作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眷恋和某种决绝。

“林绾，你是我人生中最大的意外。”池染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罕见的、真实的情绪波动，“但我池染，从不做亏本的买卖。我投入了时间、精力，甚至……感情。”

她的指尖停留在林绾的下颌，微微抬起她的脸：

“所以，这场戏，我不会让它落幕。”

“至少，不会以你想象的方式落幕。”

说完，她收回手，转身，优雅而从容地离开了办公室。

林绾独自站在原地，看着池染消失的方向，又转头看向窗外广袤的天空。

南絮需要时间和空间。

池染拒绝落幕。

而她自己的心，在经过这一连串的波诡云谲和情感纠葛后，又该飘向何方？

城市的天空下，新的故事，似乎才刚刚写下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