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连忙安慰:“王爷您别自责,王妃吉人自有天相。再说小主子急着出来见爹娘,这是好事啊!您看这樱语园的花都开得这么好,肯定是个有福气的孩子。”
就在温晟轩焦躁不安的时候,房间里突然传来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像小猫似的,却瞬间穿透了所有的嘈杂。温晟轩猛地停下脚步,眼睛死死盯着房门,心脏狂跳不止,他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
“生了!生了!”王产婆抱着一个红通通的婴儿走出来,满脸笑容,“恭喜王爷!是个大胖小子!足足六斤重呢!您看这小胳膊,多结实!”她小心翼翼地将襁褓递过来,婴儿闭着眼睛,小嘴巴还在咂巴,脖子上绕着一圈脐带。
温晟轩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接过孩子,指尖刚触到襁褓的棉布,却听到房间里又传来紫樱一声凄厉的尖叫,紧接着是老妈子惊慌的呼喊:“产婆!快来!还有一个!肚子里还有一个!”
温晟轩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看向房门:“还有一个?”声音都在发颤,怀里仿佛还残留着长子温软的触感,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他脑子一片空白。
王产婆也是一惊,手腕翻转将婴儿塞进旁边嬷嬷怀里,连襁褓系带都没系紧就转身冲回房间,粗布围裙带起一阵风:“怎么回事?快让开!我看看!”房间里顿时响起瓷碗碰撞声,老妈子们端着热水布巾往来穿梭,温晟轩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全是冷汗,连官靴底都快把青石板跺出坑来。
“还有一个?!”产婆手里的止血布“啪嗒”掉在地上,她踉跄着冲到床边,手指颤抖地探向紫樱的腹部,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天哪!胎位竟然是横的!快!拿干净的布巾来!再把参片含到王妃嘴里!”
又过了两炷香的功夫,檀香燃尽了第三根,就在温晟轩急得额头青筋暴起,抬脚快要踹门时,房间里突然传来一阵细细的啼哭,像春日里刚破壳的黄莺,清脆得让人心尖发颤,比第一个孩子的哭声柔和了许多,却带着一股执拗的穿透力。
王产婆抱着两个襁褓走出来,额头上的汗珠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滑落,浸湿了胸前的衣襟,脸上却笑开了花,露出两排黄牙:“恭喜王爷!贺喜王爷!是龙凤胎!左边这个虎头虎脑的是小世子,哭声洪亮,将来定是栋梁;右边这个粉雕玉琢的是小公主,眉眼像极了王妃!”她小心翼翼地将两个襁褓并列托着,像捧着稀世珍宝。
温晟轩的手都在发抖,他先小心翼翼地接过儿子,小家伙闭着眼睛,小拳头紧紧攥着,指甲缝里还沾着胎脂,脸蛋红扑扑的像个熟透的苹果。又颤抖着抱起女儿,她比哥哥瘦小些,睫毛又长又密,像两把沾了露水的小扇子,呼吸时小胸脯一起一伏,带着奶香。他抱着两个孩子快步走到床边,紫樱已经累得昏睡过去,脸色苍白如纸,嘴角却还带着浅浅的笑意。他俯身在她耳边,声音沙哑得厉害:“樱樱,辛苦你了。你看,我们有儿子和女儿了,他们都像你,眼睛像黑葡萄似的,将来肯定都是美人胚子。”
紫樱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虚弱得像风中残烛,却努力挤出一个笑。她伸出颤抖的手轻轻碰了碰儿子的小手,小家伙像是感应到什么,立刻抓住她的手指不放,力道竟还不小。她又看向女儿,眼眶微微泛红,泪水顺着鬓角滑落:“真好……我们的宝宝……还没给他们起名字呢。”声音轻得像羽毛。